乔都：“以粮人的粮，应该是扛不了多久了。但他还有个源源不断的来应州。应州即便粮草也不多，好歹够他退守。”

云桐知应州也快给劫掠光了，心果然杀取卵的法是不明智的。

但看乔都站在望楼远眺温凌的营帐，又问：“从靺鞨中军夺人，该怎么？”

乔都摇摇：“你看那边俱是群山，靺鞨的主力驻扎在山坳后，看不清楚，谁敢造次？不过，山间应有河，供给靺鞨官兵源，也与忻州河连通。我不太熟悉山间的地形，不敢轻举妄动。”

“我去过一次。”云桐说，“当时为忻州说客，到过冀王的中军营里。”

他掰了一枯枝，在积着灰尘的地上弯弯曲曲画了起来，还指着：“不错，我记得这里有山，这里是河，河的尽是一座小崖，崖亦有声。中军帐在这里，四周星布置行营，冀王温凌帷幄之外，有好几个营帐供他起卧休息，但不知会休息在哪一座。”

他说了半天，乔都只是问：“你记得准么？”

好像有不信。

云桐只能说：“我记一向算好的，小时候书塾里先生背书，我从来不挨手板……”

乔都听得笑起来，但又摇摇：“记地形和记文章不一样的。万一错了，我这二百个兄弟还不够死的。”

“应该不会错。”

但那乔都笑归笑，好像并不准备派人去救凤栖，只说：“那也先休息吧。快赶了一路，其实累坏了。巷战的要诀，就是让敌方觉得这忻州城‘之无味，弃之可惜’，纠纠结结，日就过去了。我们再找个机会回并州差。那时候如果朝廷还没有派真正的增援来，也就是忻州的命数了。”

云桐笑不来。

他当然晓得二百人再锐也不可能打得过四万人的靺鞨兵；他也当然晓得郭承恩是不舍得他的兵白白送死的，他要的是“战无不胜”的名望，为自己捞更大的资本；他更晓得从万人敌营中救凤栖只是“理论上可能”，但这么的风险只为救一个女，算计准的郭承恩怎么会首肯？他答应兵已经是给足了晋王面，可没有答应“非把郡主救来不可”。

也只有他云桐迫切地想要救她罢了！

乔都拍拍云桐的肩膀：“别多想了，养蓄锐最重要。明儿布置忻州军民巷战，才是最要的。”

又问：“公有没有御女的习惯？”

云桐摇摇，脸微微发。

乔都又笑起来：“不会还是个‘’吧？”

云桐又摇摇，脑海中突然迸旖旎生香的一幕，脸不由更觉得发了。

乔都摇摇说：“我不行，我缺不了女人。你在忻州时，晓不晓得哪里有教坊？”

教坊哪里都有，还是征税的大。忻州虽然兵荒，但没有被攻破的半片城池三教九还是俱全的。

云桐无福消受歌伎，但为了凑趣，写了一阕新词，而歌伎弹唱之后，乔都甚为满意，当夜就抱着歌伎眠。

而因那一阕词的缘故，乔都第二日晨起也愈加随和，一边和云桐巡视半边城池的防务，一边说：“人呐，俱有望，譬如我，喜漂亮的小娘，其实也不是什么罪过。跟着郭将军，我就有无数满足望的机会。”

转脸问云桐：“兄弟，你的望是什么？肯不肯讲来大家听听？”

云桐心生警觉，笑：“我？低微到不堪，能有什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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