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桐只能跟着他郭承恩的营帐。

云桐想了想说：“我为斥候，当然先汇报况，其次……忻州是我大梁的国土，自然与北卢的国土应州是不一样的。率土之滨，同胞之民，难不该救一救？”

云桐对他捉摸不透，也不敢太把主张说与他听，所以只：“我只是斥候，决策不由我来。请郭将军通，让我过这外城的岗哨，到并州报信。”

郭承恩把他的凭由递过去：“去吧。看看我有没有猜对。”

云桐说：“应州全为靺鞨人所占。应州节度使殉难，节度使府被占冀王的临时住所，节度使家眷有的被害，有的活命。应州官库皆空，民间富家被劫掠皆空，民人分暂能息，也有不少被拉作壮丁，在这次忻州之战中为前驱。”

说完应州的惨况，无畏地目视郭承恩，看他的表。

云桐说：“是。”

他前倾，问：“那么，你是打算请并州兵，支援忻州喽？”

怎么是个得细的？郭承恩未免有些看不起他。

“节度使！”云桐门一个揖，“忻州，要靠节度使救命了！”

郭承恩“呵呵”笑了两声：“当然该救。只是，城里那帮人，想的肯定和你我不一样。”

郭承恩一直对云桐是斜睨的，此刻突然收了他那不以为意的神，跷着的脚也放了来，正襟危坐：“不错！你是个有见识的。”

谢过之后，带着跟着他的两个骑兵再往并州城而去。

他还用“你我”一词，仿佛是和云桐意见一致、同气相求的。

云桐撇撇嘴，拱拱手说：“在云桐，表字嘉树。”

郭承恩又“呵呵”笑了两声：“我？你觉得有我说话的份儿？”

云桐忍不住试探：“那么，郭将军是愿意支援忻州的喽？”

没一会儿，那个哨兵着气一路小跑回来：“那个谁，郭大帅叫你军帐，他有话要亲自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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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练，天天睡大觉混军饷军饷也发得有一天没一天的，士兵要养活家里的老婆孩，靠军饷必然全家饿死，只能各找邪路钱，就更不愿意好好练给朝廷卖命了。

并州城防备很是森严了，门盘查了半天。好容易去，到节度使曹铮的府上又等了半天，把云桐从上到都细细过一遍，确定他毫无夹带，才许了门。曹铮倒是立刻就接见了。

“哦。”哨兵一脸不耐烦，“一大串儿的我也记不住。走吧，你亲自和大帅说。”

应州这样的光景，但郭承恩依然没有丝毫愧疚之，说：“如此看来，温凌倒也不是杀取卵的莽夫。”

云桐说：“忻州抵抗了，冀王已经说要屠城。”

郭承恩笑：“杀人总要杀的，难他在应州没杀一批人么？战争嘛，哪有不死人的？”

听这个调调，云桐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而后说：“但忻州危险毕竟，忻州的一场就该是并州了吧？屠戮个河海净，并州才会人心惶惶，不战而降。”

“说说看，”郭承恩大喇喇到案前坐，“应州怎么个况？”

云桐看郭承恩那智珠在握的神，对这个人不由好奇心大起。

又问：“那么，忻州呢？”

郭承恩穿着戎装，正在沙盘上摆着棋。抬看见云桐，放手中棋：“你是并州大营派到应州的？”

应州是被郭承恩害惨了的，他倒不以为意一般，脚跷得的，肚腆着，盯着云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