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决定之前就知一定不会有好果吃，她想着云桐的话，若只是痛苦和受辱，她能不能熬？

但又想到旁边还有溶月，又有踌躇：这一枚乌若是分作两半，药效还够吗？即便药效够，还来得及递给溶月叫她吃去吗？她这个傻丫又会不会不敢吃呢？若是药效不够，两个人岂不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她旋即余光见他形一动,旋即鞭响亮的破风声惊雷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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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见你在城墙上晃悠，说你什么都不知我也不信哪。知多少说多少吧。”温凌说。

温凌一骨碌把她踢到一边，横目：“放心，没到你而已,教训完你主，就该死你了。”

温凌大概嫌那浮图铁甲阻碍行动，也不急着鞭打问，自己放鞭，慢悠悠解铠甲的系带，把甲片解开放在架上。穿着里面衬的夹棉襜褕，顿时觉得自己的胳膊活络多了，有劲多了。于是提鞭再次过去，蹲在她侧，问：“说！知多少说多少。”

凤栖一边痛哭一边注意他的话风。

凤栖没跟他倔，声音很柔顺：“当然……”

凤栖看着他的油靴越走越近，脚步声里仿佛是掩不住的兴奋，她的心“怦怦”得厉害，不断地叮嘱自己冷静、再冷静！

“城中士兵有多少？”

“一万多，还有临时征召的民兵、庄勇，三四万吧。”

于是，甚觉饭菜滋味丰富起来，那烤被牙齿撕扯时都觉利极了！一边恶狠狠吃，一边看凤栖被捆着手、毫无办法的可怜样，越发觉得这些天来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数字得故意说大，让他对忻州的实力有误判。

“想活命么？”温凌垂看着凤栖。

心里刚刚暗一声“不好”,背上已经挨了一鞭。

他说的是“教训”,不知是不是暂未打算杀她？

凤栖说：“我一个女儿家，人家城防的事会告诉我？告诉我，我也听不懂。”

心想：现在你还想撒撒痴蒙混我，可不能够了！

溶月见着凤栖鹅黄的褙后背被裂了，鲜血渐渐渗来,吓得心胆俱裂。她看着残酷冷笑着的温凌，恐惧得燥，但还是努力地说：“大……大王，你打吧。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她可是晋王最疼的女儿。”

还没来得及想好这一串事，他的靴已经停在她的边了，甲片的“嚓嚓”声亦戛然而止。

开始只是响声让她一惊，接着浑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忍不住就从斜坐在地的姿势而变成狼狈扑倒,而后痛楚才过电般传来，肩胛骨被油泼过似的，又似被活生生揭开了一层，细细的一条却疼到发指。冷汗顿时从每一个孔里渗来。

她不太能忍痛，顿时就哭了。

她只需要诓得他肯解开她的双手，就可以拉开里中衣襟摆的结，取乌，吃肚就一了百了了。

凤栖的心顿时吊到了嗓。

你用铁链吊起来打么？”

生平从未受过这样的痛。

凤栖噎着：“城中自然拿了一切来对抗，砂石袋有上万，火油罐有几千，箭镞我没有数，但城中妇孺都在协助削箭杆。”

“先告诉我,忻州防务最薄弱的地方在哪儿？”他扽着手里的鞭,问她。

他终于打了一个饱嗝儿，放碗筷了手。决意来耍一耍他的猎了。

她应该很害怕,肩都在哆嗦，垂着本不敢像以前那样放肆地直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