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桐肃穆地看着断了的刺史靖先，好一会儿方问：“靺鞨人能信么？”

多行不义必自毙。

最后，才有个人嘀咕：“就算想救……也得有本事救呀。”

大家冷看着忻州刺史靖先拖着一条断，先还嚎叫着求饶、让忻州军士来救他；后来就只能在寒冷的北风里，了一整天。忻州城里的人像没有看见他的痛苦形状一样，自顾自加固着城墙，把礌石和箭矢搬运到雉堞边，张开弩对着外面。

会汉语的靺鞨士兵在城墙喊：“刺史已经被俘了，现在投降，饶刺史一条命，也饶城里人的命；现在还敢顽抗，就屠城！拿你们的尸骨筑京观！把你们的妻女带回咱们白山黑里赏给谋克猛安的兄弟们！”

这话终于给所有人燃起了一些希望。

也是好一会儿，边方有忻州的将士回答：“不能信。即便不屠城，城里也必遭劫难。”

“来吧，知府在二堂忙着布置军务。”行往知府脸上贴了个金，又赶把几个人救命稻草一样请了门。

而蔡虞候对大门喊：“我是并州大营的虞候，重要的事求见知府，知府若不见卑职，只怕靺鞨军说要‘屠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躲不过了！”

云桐又看看左右，仿佛有一笑影在嘴角噙着：“那么，刺史要救么？”

军心安定，民心也渐渐安定多了。城中招募壮汉再次加固城防，准备礌石、火油和箭镞，秣厉兵，终于有了开始好好防务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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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桐再一次站上忻州城墙，看士兵和民夫们准备作战，也观察城外的景象。

四周寂静了片时，接着有人哭起来，也有人叫起屈来，还有的跺着脚：“一个都逃不过，还不如搏一搏！横竖都是死！”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因为不好答话。

知府衙门的朱漆大门开了一条，一个脑袋说：“有凭由么？”

“没有凭由，也不了忻州的门。”蔡虞候笑了笑，掏凭由晃了晃，“我们都有。”

到了午，忻州的几座军营里，从都司虞候开始整顿军务，杀人、侮辱妇女者军法置，当场死了六七个；伤人、抢掠者被摁跪在忻州最大的市集上狠狠打了一顿军，几十人拖着血淋淋的脊梁示众。

一面面海东青旗被北风猎猎地着，军械环围在城墙四周；几百座网城，成千上万的连营一直消失在山坳的转角；不远的山上竖起了比忻州城墙四角的哨楼还要的简易望楼，隐隐还能看到上面的人影。

最目惊心的，是北城外竖起了好一座栅栏，栅栏上吊着几个人：中间一个特意给换上了展脚幞、朱红襕衫，断掉的一条还穿上了皂靴，凄厉的声传到城墙边；旁边三个则穿着甲，都奄奄一息地垂着。

云桐把两个到客栈抢掠的士兵往衙门的台阶边一丢。两个人都捆着，毫无嚣张的模样了。

应州就是最好的榜样。确实没有屠城，但为了搜取粮，富和穷人都经了几洗劫，当时就死的想想还是幸运的，接来缺粮的城市必然是易而、冻馁成一饿殍。

府也不吗？！外还没打来，自己人先就把自己人给死了吗？！我那可怜的女儿！……”

也不知里面谈了些什么，但衙门是开了，知府柳舜亲自来对围观的忻州百姓说：“刺史虽然被俘了，但是忻州军民只要一心，我们还是可以抗一抗靺鞨人的！刚刚并州大营的几位已经和我商议了求援的事，大家伙儿众志成城，只要熬到援兵来到，忻州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