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被困住了。”云桐轻声说，“忻州应该有了消息，所以开始逃难。但不知并州城外胜负如何？”

城不难，略加盘查，看了凭由，又盯着带着幂离的凤栖看了两，守城士兵说：“还带家眷啊？”

凤栖说：“禅位给我的哥哥，当今的太凤杞。”

她想了想，缓缓地、担忧地说：“我父亲只怕也要被殃及，我哥哥更是无申辩，朝中心思各异，无心御敌，几乎是必然的……”

他一脸不耐烦，嘀嘀咕咕说：“那个降将吃的是新米，我们却吃陈米，他们穿的是朝廷赏赐的铠甲，咱们却是库存的烂甲。妈的，还哄着我们为他们卖命！凭什么呀！”

她不自禁地咽了一唾沫，四看看，又努力直脊背，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矮小：“温凌说，要着官家禅位。”

云桐说：“是呢，本来要去并州的，听说那里在打仗，只能转到忻州来找活计。”

凤栖说：“这西屋的两间只有我们，东屋才是主家。我只隔墙，听见了一些。他们隔一整间堂屋，听不见的。”

“我要来说。”

“禅位？”

士兵冷冷笑：“活计上就多了，忻州要加固城防，正需要你这样的壮劳力。”

“禅位给谁？”

了城，云桐悄悄说：“忻州这个士气，无怪乎前面不肯战伏击幹不思。”

城外用木筑栅栏，四埋着防止匹冲锋的铁蒺藜。城里络绎不绝有车来，都是逃难来的城里富。

客气地问：“睡了，谁呀？”

“可老东家还在并州呢，不知啥时候能回去？”

云桐凤栖一行到了忻州城外，就到了严阵以待的气氛。

一步的计划本来是把在应州打探到的消息送回并州，但现在看来，并州被围，回去不容易。只能派了两个机灵些的分走，看能不能找个罅隙把消息递回去，其他人相机而动。

“就在门说吧。”

大家连叹息都不敢发来，但都心低落，找了家小店，看到墙上大字张贴的“莫谈国事”，于是连喝的都是闷酒了。

冷望去，确实是想城者甚众，而想城的却没几个。

凤栖说：“我在温凌府上，知了一件关乎社稷的大事，在门说吗？”

她了门，觉自己是好小好小的一个人，周围的男人们一个个都大健壮，一个个都双手抱，眉目森然。

士兵说：“不知，反正咱们刺史的家眷已经送走了，留咱们等着送死呢。”

顿时就是七嘴八地一群人问起来。

里面又过了片刻才有人打开门闩。居临盯着她的并不是云桐，而是另一个执灯的汉，被众人称作“老蔡”的。他冷冷地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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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门，还有好些想要城的百姓，但均被凶神恶煞的忻州士兵给拦着，鞭得啪啪作响，还时不时传来怒骂声：“人家城你也想城？你知人家是什么人？得到你这泥脚杆来比？……”

大家狐疑地相互看看，才说：“那你来。”

而后，还执灯到四周转了一圈。

也有在发牢的：“妈的，并州外已经打得死去活来了，一个就是我们了，还敢外逃？好好守着咱们自己的城吧！”

“是我。”

接着又说：“郭承恩侵吞岁币也好，应州相抗也好，保卫并州也好，只要肯拿某个人当弃，总好推卸责任；但如果责难皇帝，迫禅位，无论这大宝之位禅与不禅，汴京必然有一番大争斗、大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