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逾只觉得气血上涌，所谓“杨寄的命门”，除了杨盼还有谁？

母亲曾经跟他说过几次这个设想，他还没那么当回事过，没曾想这竟然是老早就开始密切布置的谋划了？！

包括她在掖牢房里，也在和人谋划推动他造反？罗逾心里凉凉的，可是旋即告诫自己不要被皇甫亭带走了方向——母亲有了非分之想，被李耶若拿住了把柄，所以执意要杀——他也不能接受啊，毕竟在母亲颅送到燕然山之前，他还完全没有想到过造反这件事啊！

皇甫亭看了他急遽变化的神一，眨着睛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去。耳畔响起罗逾压得低沉可怖的声音：“还有呢？怎么不说了？！”

皇甫亭心里想不怕他，想瞧不起他，但是实际既不敢瞧不起他，也真有些怕他，只是她是个聪明而骄傲的人，绝不想也就这么认怂，所以接来的话说得连珠炮一样快快的：“阿姑告诉我，她在后有人，会接她去，她们一起谋算，步步为营，先扳倒大汗，杀掉李耶若，再扶立表兄你，掌控后和朝堂，然后对抗南秦，共享大好江山。阿姑说，她前半辈虽然苦透了，有这个希望在，也不枉她受了这十多年的罪。”

“后来有一天，在牢门她看见了几个认识的宦官，她就兴兴对我说：一切齐备了，她们的计划要开始了，叫我等着，好好保养肤和发，等她回来，等表兄回来，她要奉我到左右夫人的位置，叫我日后后福无穷……”

“然后……”她瞟了罗逾一，“然后，她就再没有回来。”

罗逾只觉得心腑里五味俱全，杂糅汇，像一污浊的浪涛一个劲儿地往咙涌。他恨母亲自以为是的谋算，但是又怜她的愚蠢——怎么这么就轻信了别人？执念太，如火焚！

一大堆信息里，却也有若破绽。

他迫自己冷静，在刚刚皇甫亭的话语里找到了几个致命的漏。

他抬起被怒火烧红的睛，笑得狞然：“皇甫亭，这些话，都是我父汗教你说的么？！”

☆、

“其他且不论。”他凛凛地笑着, 如一近羔羊的狼, 俯近皇甫亭。

皇甫亭一瞬间觉得中的气都透不过来了，着自己直视着罗逾的睛, 那睛绝而又狠绝。

“我只问一句：我都二十多了，我阿娘怎么会‘受了这十多年的罪’？‘十多年’？嗯？”

皇甫亭咬了咬嘴，摇摇磕磕说：“我、我怎么知？！”

她的脖被一把掐住了, 顿时呼困难, 罗逾凑得很近，问她：“哄骗我，你还太了！你以为我不会杀你？我阿娘死了, 所有构陷她的人，我都不惮杀掉！我连父亲都敢造反了，我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何况是一个你？！说！是不是我父汗要你这么跟我编了一说辞的？”

叱罗杜文派来的人，自然是用他教好的说辞。他这位不可一世的父亲, 真的当他罗逾还是个好哄骗的小孩，让皇甫亭用一泼满污的说辞，使他惭愧、后悔, 然后退兵？！

他就算惭愧、后悔，也不能退兵了呀！

皇甫亭的脸先是通红, 然后慢慢开始发紫，两只手徒劳地抓他的手背, 指甲在他手背上抠一细细的血痕。

罗逾只是打算吓唬她，放开手，听着她剧烈的咳嗽声, 泠然：“我再问你一次，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甫亭好容易咳停了，犹自拽着自己的衣服，浑战栗着，却依然有一双不屈的眸，直直盯着罗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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