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他走了，才又转瞧儿，见他握着虎符还有些怔怔的模样, 突然冁颜一笑：“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王蔼了。

李耶若撇嘴：“我阿娘那时候就是生了两个孩，腰腹上全是，阿耶就再不她的房门了……”

“宥连……”皇帝说, “此去小心，不要冒。如果你六弟实在救不来……就算了吧。我不能为一个儿，失掉另一个。”

他继续吩咐：“所以，王蔼你听好，你去靺鞨扶植柔然小皇，是你自己的意思，与朕这里无关，朕一个人都不会给你。你成或败，都自己一力承担。”

他现在才问了一声：“疼死了吧？”

罗逾摇摇，低声说：“父汗的信任, 儿定不辜负。”

☆、

王蔼的包袱早就收拾好了，得了皇帝的话, 便拱手：“好。”转离去。

法可多得是，叫杨寄吃了瘪，气死也没法发作。”

皇帝说：“柔然那么快就知乌由公主在扶风的消息，所以朕边的人并不都是守如瓶的。要奇兵, 少不得虚张声势才能让你悄无声息地走，只是叫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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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他低忍泪的模样，云淡风轻地说：“你阿娘以前欺骗了我，所以我迁怒在你上。这些年过去了，那些恨……也淡了。”他伸手把儿的一缕鬓发抿到耳后，端详着浅笑：“你眉真像她。”

皇帝抱着她，坐来斥：“腰重要还是孩重要？”

李耶若正在染指甲，突然觉得门黑压压的瘆人，抬一看，皇帝裹着一玄暗斗篷，正地耸峙在门。她像了坏事一样，把一双手和染指甲用的凤仙泥藏到了后。

罗逾完全不敢信，只觉得这一定是皇帝在临行前为他打气，说让他心的话。

罗逾心脏“怦怦”动, 不能不说还是很激动的。十万大军任他驰驱, 若是再能够掌控柔然的四十万重骑兵，就是回攻平城也有成功的机会——不过, 他还没有胆量这个决定，此刻只是握着父亲赐的虎符，连肩背上的刺痛都不觉察了, 低声：“是！”

威胁的话说完了，他收了笑，冷脸：“当然，互相背叛这一幕也是朕不愿意见到的。朕之所以肯信你们俩，也就是信咱们三个人的利益是一致的——为了海西郡，为了乌由公主……”他看着罗逾，还是笑了：“……为了带着娘亲在封邑过平静的日。”

李耶若噘着嘴，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腰都得看不来了……”

皇帝淡笑着过去，一把从她后拿一碗泥，看了看叹着气说：“你有时间折腾指甲，怎么不多吃东西？”

罗逾不知怎么一阵鼻酸，急忙摇：“不算很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皇帝瞥对王蔼说：“你这次来平城悄无声息的, 很好，现在也悄无声息地走，事不宜迟, 就是现在。朕在门留了人，专程送你城门，到我大燕的属国——靺鞨。”

皇帝瞥瞅瞅变了脸的儿，笑得更酣畅：“宥连，你别忘了，你还有个阿娘在我手心里。你但想想自己可能一分二，回救两个人？”

“六弟是父汗的……”罗逾期期艾艾说。

皇帝又转向儿，凝神看了好一会儿，从怀里掏一块青铜的虎符：“宥连，这是燕然山周边四城守军的虎符，凭此虎符，十万人任你驰驱。”

“你更是。”皇帝很快接，没有半犹豫。

叱罗杜文回到平城里，自然而然地到毓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