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霭继续说：“听说殿孝母，所以母氏一直被留在平城，将来是不是又是一阻拦？若是帝王命你为母氏赴命，你去是不去？”

罗逾受不了他这直剌剌的贬损，目光狠狠地瞥向他，冷笑：“不用你教训我！”

是殿的能耐，我心里明白, 你能够到，只是愿意不愿意去。”

“我会救我母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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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疾步上前，树梢一片红裙，杨盼扒在枝丫上，正在奋力够一只爬上树不来的小白猫。

杨盼骂：“小笨！胆儿小不说，还不脑！来我揍你！”拎了拎裙，往枝丫爬。

王霭也很直白：“慢慢想。那我告辞。”

他缓声气：“容我想想。”

王霭说：“殿所谓不愿, 其实就是不敢——您别发火，我不是故意贬损、激将。殿的父亲是能够匹敌我们陛的英主，令四方畏惧, 更遑论殿是他的儿、臣，膺服是自然的。所以如今困在一郡，享受封邑的富足，却也毫无权力，若是哪一天你的父亲，或是继任的君王想要你的命，扶风的刺史就可以执行，直接送你上西天。对不对？”

罗逾颇有骨悚然之，背上冷汗频，攥着拳好半天才说：“你果然厉害。不过倒要讨教：我就算说服父汗，征柔然，难兵权不也是一时的？征胜利，你和乌由公主可以无忧了，我又有什么？征失败，我就万劫不复了吧？你对我有何贡献、何恩惠，我要为你这样尽力？”

小白猫还是只猫，胆小，“咪呜咪呜”滴滴叫着，爪伸了伸，又不敢朝走，反而向更又爬了两步，这站在一细细的枝条上，整个儿都晃悠起来，越发吓得“咪呜咪呜”叫。

罗逾打量了王霭几，他佝偻着背，一张毫无表的黑脸，目光毅得一分都没有似的——还像过去一样不讨喜，但却不能小觑。罗逾暗：怎么，南秦的君臣都是一肚赌的劲么？

不得不说又有震撼。

罗逾呼起伏，不得不承认，在目前的状态，三千王府护卫，本不敌刺史手中的十万屯兵；武州的旧，鞭莫及，也未必肯急他之难；南秦那里虽是岳家，到了急的时候也未必来得及护他周全。

王霭说：“乌由的亲兄，逃亡在东边靺鞨暂时藏匿。他与乌由自小最亲，若是他成为新的柔然大汗，势必亲善南秦，也势必亲善殿。北燕的兵权或许仍会收归你的父亲，但是柔然为你所用，不好吗？再者，用兵者绝不是有纸上谈兵的能耐就可以的，殿前次在西凉的谋略算是可圈可，如今再有一次实践的机会，沿途声望传唱，民心归附，将来谁想动你，只怕要三思而后行了。你在南秦也那么久了，想想你丈人爹发家的历史，不也是这样一步步走上来的？”

罗逾到了后正院，见一群人正在一棵树仰着脖，嚷嚷着：“慢！”“小心！”“别摔了！”……

王霭放缓声气：“不敢。我愿拿自己的家命，与你一，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他最后厉声说：“窝在这里醉生梦死，将来就是自掘坟墓！”

“抬。”罗逾负手，毫无温度地说。不用说, 放弃好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他当然不愿意, 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向柔然的新大汗挑战就能够成功。

王霭呵呵笑：“都要用到‘救’字，估计殿自己都知况本乐观不起来！请问，殿不为自己挣一权力，将来打算凭借谁？凭借你父汗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