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蔼面沉郁，但话语很决：“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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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逾摇摇：“老柔然汗死了，继位的新柔然大汗是那位公主同父异母的兄，卖王蔼全无犹豫——听说王蔼所娶的柔然公主当时还怀着，在王蔼被捉的那晚上趁着一片混打离去，之后就再没有人见到她。”

广陵公主和亲？”

“你……你不回南秦了？”

知她生气，迁怒也只好受着。罗逾挨了几捶，抱住她的两条胳膊哄：“好了好了，这你得理解，王蔼那时候给我父汗造成了多大的困扰——燕然山是什么地方？是我们大燕北边的命脉！又是这样一个奇货可居的人才，当然想先折服他。”

王蔼笑得一笑意都没有：“废人一个，徒令他人伤悲，有什么脸面再回国呢？我这辈，算是这样完了。”

“你别这样。”杨盼恳求他，“不好，慢慢调养，纵使不成上驰驱的将军了，南秦也需要有谋略的文臣。你的智慧总有用武之地。再者，想想你父母……”

被王蔼从狼群中救，便以相许，召为驸；那么耿直的王蔼居然心甘愿娶了她，留在危机四伏的柔然——这又是怎么样一位公主啊？杨盼想着王蔼，想着那位不知名、未见面的公主，心里不由赞了一声“奇女”！

“后来那柔然公主怎么办的？”她忘记了要咬他一这件事。

王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五殿，先你说，我若要什么补偿，提就是，你会尽力为我去办？”

罗逾甩甩被咬牙印的手，不服气地说：“你阿父那时候打我，也没留面！要是我有王蔼那样的价值，只怕也折磨得差不多了。再说，真要把王蔼杀了，咱们俩还有今天？”

冤枉挨打的人委屈地说：“怎么了？”

见杨盼又要扑过来，他急忙又张开双手抱住：“好了好了，他不肯回去，绝不是因为被打伤了好嘛？你但想想，你们俩的婚约，是谁先毁掉的？”

杨盼算是和亲，但也不仅仅是为了和亲而嫁给罗逾，用她换王蔼的心思，不敢说，怕这个小伙负疚更重；但也不敢说是因为彼_此_相_——毕竟，王蔼曾经也喜过她啊，这万一要伤了他的心呢？杨盼又摇摇，最后只能语无次说：“什么和亲不和亲的，你别多想了。这次逾郎到扶风郡就藩，我们把你带上，送到黄河岸边，到得雍州，便是到故国故土了。你的心，就能安了。”

“人都给你们废掉了！”杨盼犹自挣扎着要打他，打不着就上嘴咬了他手腕一，气哼哼说，“哪怕是杀呢？一刀也就过去了，哪有这么折磨人的？”

王蔼并没有说话，叹一声向而立：“阿诚送客吧。”

罗逾：“只要我能到。”

王蔼笑：“你能到。等到扶风之后，赐我间宅，一片农田，让我从此个田舍翁。”

“为什么？”

“正是想到父母，所以回不去了。”王蔼有泫然泪的样，但是终归没有哭，着泪光苦涩一笑，“我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公主。”

杨盼顿住正要咬上去的大门牙，眨着睛想了想：她是一直不肯嫁给王蔼，但是，阿父说“婚事黄了”的那会儿，是因为王蔼先娶了柔然的公主。在王蔼看来，背婚约而另娶，把一国的公主给甩掉了，虽然说是为了国家，但到底是个污啊！

杨盼抹着泪说：“你们不是人！”

逐客令了，杨盼只好跟着罗逾坐回车上，绪恹恹不乐，罗逾一来抱她，她就反过去捶了他一顿。

“我？”杨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