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盼问：“金萱儿，你是那时候北燕抓的‘两脚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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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老妇人低声说：“女郎家变作新妇人，可大有不同呢……”

金萱儿听这个就一脸悲苦：“可不是！北燕人打仗可坏了！他们以战养战，连粮秣都不带，打到哪儿抢到哪儿。若是没有粮抢，就抢人，不饿肚的时候叫抢来的人帮着刷拉车些苦力，饿肚了就杀人吃……我那时候还小，现在想想都是噩梦……”

金萱儿害臊地一笑：“把骨养好，多屯在上，‘土壤’沃了，新婚之后生孩才来得快呢！——我们老家的婆姨都这么说的。”

打扮了一半，她倒又去了，这次没有来，反而是来了一个随着杨盼嫁的南秦廷老嬷嬷。老妇人笑微微的，打发走了几个小侍女，亲手把杨盼的发绾成漂亮的灵蛇髻，对着铜镜赞了几声。

杨盼一看，好家伙！帛画上栩栩如生画着“妖打架”！

杨盼问：“金萱儿，抢两脚羊的是现在这位皇帝叱罗杜文么？”

金萱儿摇摇：“我不知是谁，但不是现在这位，抢人的那个坏鲜卑人已经被咱们陛杀掉了——所以才救了我伺候公主嘛！”

金萱儿笑：“哪里早，都快要大婚了。”等杨盼吃完，她把主带回屋，端来一大堆衣裳摆着：“公主严妆，真是另一好看！都快大婚了，里衣服要穿红的，据说喜气足，生养快！”着杨盼换衣服、梳装扮。

！羊油、猪油、油和里炼的酥油都有！可是您不是不吃太油腻的么？”

杨盼找不她的破绽，又看她提着这茬儿就泪汪汪的，也不好意思再戳人家的伤疤，只能：“你既然激我阿父，那么凡事可不能瞒我！”

“搬……搬过来？”

老妇人从怀里掏一张帛画，慢慢展开在杨盼面前，低声：“公主别害羞，这些理迟早要知。女郎家变作妇人，总少不了男人……”

杨盼呆呆地问：“嬷嬷你想说什么？”

她只能，先和金萱儿去用早膳。她不停地偷打量这位一直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的侍女，而金萱儿一如既往地勤劳唠叨，把好吃的都夹到杨盼的盘里，又抱怨北地的切得太大块，不好啃；又抱怨茶里加已经够难吃了，居然还要加盐；又抱怨蔬菜太少，连鲜的小青菜和豌豆苗都没得吃……

主您想啥？！

彼时植压榨之油还没有盛行，杨盼撮牙想了想：“好吧，聊胜于无。你把这些油多多益善搬过来。”

“然后？”杨盼问。

金萱儿简直哭笑不得，严词拒绝：“您昨晚啥噩梦了？今儿……”她突然吞面的话，“嗐”了一声说：“小祖宗，别折腾了！早膳为您准备好了，快些用膳吧！”

杨盼脸一红，嘀咕了一句：“还早呢！说什么生孩……”

她上一世是结过婚的人，夫妻之完全晓得，姿势都不知尝试过多少！闺房乐趣那是足足的。不过现在看到这样的画儿，还是红了脸，别过半真半假地说：“嬷嬷你把这个拿走！什么呀这是！”

杨盼指了指床榻、地上的氍毹、四的羊毡：“以油脂涂上，遇火则燃。若是他们想拿我当质威胁我阿父，我就放火烧了这片毡包！”

金萱儿言又止，最后只说：“吃吧，多吃！”

杨盼心：也是，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抗来犯的人。只是金萱儿这样的大意，跟往常不太一样，难已经被北燕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