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缔结婚约的细节：北燕愿意派皇亲自来迎亲，也打算嫁一位公主给南秦的太——当然，也是要有南秦的皇来迎亲才行；叱罗氏的皇带杨氏的公主过了边境，便放王蔼回南秦，在黄河上换也可以。

他想了想杨盼，话又收住了：太娶个北燕的公主，到底人还在南秦，而且男儿家总归可以再娶、纳良娣和妾室；但是杨盼不同啊，这老姑娘天天让人愁嫁，但是真的往北燕嫁，父母的大概一辈要提心吊胆了吧？

于是乎，南秦皇帝那里，收到了一份细致到每一个环节都很准的国书。杨寄看了好几遍，心里终于开始忐忑，召来沈岭问：“我怎么觉得叱罗杜文是当真了？”

皇帝始终是皱着眉的，此刻问：“怎么筹谋？上次你说，若是叱罗的皇来，就拿住了换王蔼。这次人家好言好语答应嫁公主就还王蔼，我再扣他的人，赖他的婚，现世的丑名传播万里，将来史书里记载的丑名更是千秋万代。你倒好！只说嘴，不担风险！”

沈岭笑了笑说：“陛能想得通就好。汉室和亲，‘边域晏闭，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无戈之役。’只是若要护着阿盼的平安，免得她成为叱罗手中的质，陛尚需筹谋。”

叱罗杜文本来想狠狠揍他一顿，叫他记住“”字背后的疼痛，让他不要蹈自己的覆辙，不要陷得那么，才不会伤得那么重。但是，这会儿不知怎么心里一震。

。皇帝看着他脸颊绷得的模样，睛里一层雾蒙蒙的，半边面颊刚刚被他得红，另半边惨白得吓人。

北燕的国书，以往多少带嬉笑怒骂，讽刺嘲，两方常常搬嘴，像吵架似的，叫那些太史司的人直皱眉——实在不像是君主间的往来模样。

沈岭表凝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问：“是否可以信他？”

父亲一时竟有些无力，不知怎么跟儿说，两个人僵持着，皇帝咳嗽了两声，转了个话题：“王蔼一心求死。他若是死了，别说这次的婚媾必然不成，两国还会积怨。但是，他但凡存了这样的心，我们看护再牢，也会有疏漏的时候。所以我想，让四皇早早把这次结缡的事办了。南秦也许会用他来换王蔼，换就换吧，总比一个死人好。也是我们的诚意，让杨寄他这次失信，把所谓‘上大国’的脸踩在我们的脚底。”

“所以，必然是竹篮打一场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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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笑：“你以为杨寄是个傻？”

“可毕竟是陛的儿女啊！”

罗逾：“我想试一试。”

皇帝默然很久，转脸对边一个黄门侍宦说：“赶去四皇那里看一看，若是休书没有写好，就不用写了。”

杨寄一摊手：“要有答案了，我还来问你？”

皇帝夸张地叹了一声：“我倒是愿意信他，可是我怕你妹妹那关过不了啊！”

皇帝重新又审视他：“三分？”

但这次，叱罗杜文很认真地提：两国缔结婚约，界定边境，互相换逃犯和战俘，通贸易往来。谁若先起边衅，上天共诛。

罗逾不觉泪涌上来，对皇帝：“多谢父汗！”

有些教训，大概就是疼痛了，心也是甘之如饴吧？

他摇摇：“讲真的，谁愿意打仗啊！我自己是从大兵开始起的，里多少艰辛恐惧，多少生离死别，想都不愿意再去想。若是真的一场婚姻可以化解两国的僵持，我……”

罗逾说：“杨寄不傻。但是广陵公主年近二十而未嫁，父汗知为什么？易和阿前去，一定是竹篮打一场空；但是我去，会有三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