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将刚刚织了一半的布匹拦腰剪断了，睛瞪得通红，却没有一滴泪，反而神经质地笑着。

罗逾抓着她持剪刀的手，自己的手背被剪刀的刀刃划破了也浑然不觉，只是哀哀地求她：“阿娘，那个位置我是不敢要的……其他……其他的儿努力再去好不好？”

“父汗叫儿过来……”

罗逾笑着：“等阿爷遣我去封邑的时候，我就求他将阿娘带过去。封邑里虽然没有军权和行政权，但是一郡之养，够我和阿娘过上自由富足的好日了！咱们的好日就要来了！”

皇帝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然后也不说什么，就挥退罗逾。

他期期艾艾说：“南秦好容易同意以公主来和亲，这会儿不去，倒是我们失信了。儿一是小，两国日后相的日还，总是剑弩张的，也没法好好安民生息——西凉那么大块土地，无论是耕还是商贸，都足够我们安民生息了，再冀求南秦的地盘，又不知要多少年征战才能功成。”

靖南里传来熟悉的织布机的“噼咔噼咔”的织布声。罗逾心：阿娘，从此你的儿将不再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孩了！你不用再这样委屈自己了！

皇帝这阵的格外恩，罗逾心里有些打鼓，太和三皇、四皇看他时的脸已经颇为玩味了，再这样什么事都他吃独一般，只怕遭忌是分分钟的事。

他像个孩似的，把母亲的手背放在颊上蹭蹭，等着她的笑容和夸奖。

妇人对清荷和阿蛮厉声喝：“你们俩去！”

罗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过了一会儿小心问：“那么，阿娘想要什么呢？儿极力为你去办到好不好？”

罗逾心里想去啊，但是大臣们争得沫横飞的，也是为了安全着想：若是南秦扣押他来换王蔼，婚姻就是竹篮打一场空。可是不去，怎么甘心呢？鸭仿佛已经煮熟，就快到嘴了啊！

罗逾没见父亲反对，心里安定了好多。从西凉回来，那么多的好消息，加上前所未有的居然得到父亲的青睐，他心里也是满满的喜，特别想回靖南和母亲分享这样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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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母亲冷冰冰地泼了凉过来：“我要好日什么？我苟延残地活着，可不是为了好日！”

妇人投过一个冷漠而意味的神，停梭，问：“什么好消息？封王了？”

罗逾扑上去制止她：“阿娘！这是你织了好几天的布！”

清荷和阿蛮忙不迭去了。

“那又怎么样？！”妇人厉声，“断机杼的事还少了？我见你如此没有息，我这辈还有什么盼？！”

他见了皇帝，见皇帝脸凝重，盘着手上的几块致的羊拐骨，既不说话，又不看他。仿佛他这个儿不存在似的。

转脸吩咐了退朝，到了后殿，却吩咐把罗逾叫过来。

皇帝抬瞥了他一：“今日朝廷廷议，你在面也听见了。南秦答应和亲，但要皇亲自前往，你怎么看？”

讨论得激烈，突然有人趋行到皇帝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叱罗杜文皱着眉，对：“这也不是急事，再议吧。”

妇人到窗张了张，才回到儿面前，压低声音说：“你看，李耶若有家仇，你父汗她，就竭力为她报仇雪恨。男人家，不是为了过小日而得过且过的，而是要为了自己的终极目标！”

他欣鼓舞地走去，蹲在母亲的织布机前握住她糙而修的手，笑着说：“阿娘，我有好消息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