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和兖州是什么地方啊！是南朝在黄河以北的重要疆界，这两块地方拱手送给叱罗杜文了，以后南秦和北燕就只隔一条黄河——说是天堑，其实一缓冲的地方都没有，一旦打起来，会比今日更你死我活。

“为什么呀？”

皇帝, 诧异：“你也知了？”

注：东北在本文中是靺鞨，类同于后来的女真族，在北燕的弱辖。

皇帝赶忙上几步扶住王谧的胳膊肘，不让他跪来行礼。王谧力气不如他, 挣不过，只能被皇帝半扶半拉到坐席前，又被着坐来。

个好孩，可惜了的。他现在回来了吗？”

这是皇帝的好友，更是皇帝微贱时的救命恩人, 皇帝心里无数的愧疚, 声“快请王太傅来！”然后穿鞋振衣，到门亲自迎接。

说罢，到底还是伤心，噎噎哭起来，还不停地摇着：“陛，万万不可因小失大！万万不可！……”

可是这一次，这样荒诞的提议，她们俩却一个都不敢说“凭什么呀”。

凭什么呀，就凭北燕手里是他们都熟悉的、认可的、为国家了大贡献的王霭啊！若是不换，人家的话也已经放来了，就是五分尸啊！

太说：“因为这次是北燕递来的话儿：他们和柔然成了盟友，第一件事就是抓获了冒充北燕五皇份去柔然招摇撞骗的王霭，念在王霭是南秦大臣的份儿，先不忙着把这骗娶公主的贼五分尸，先问问本国的意思——也就是问我们，这个人我们还要不要。”

太苦笑着摇摇：“回不回得来要得看咱阿父了。”

皇帝杨寄拿到北燕洋洋得意的国书时, 也是气得手抖。然而后是江泛滥过后一片淤积的荒地, 以及无数张嗷嗷待哺的灾民的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些年好容易创造的盛世, 难也是琉璃般脆弱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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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坐在他对面, 抚膝太息，半晌都说不一个字。

☆、

“陛！”王谧比皇帝大不了几岁，但是这次见面, 皇帝颇觉心惊——王谧竟然一夜之间，多了无数的白发，满都成了灰。

杨盼说：“他们这次的条件一定提得很离谱吧？”

杨盼和皇后不仅是听呆了，而且很快就义愤填膺：

杨烽冲竖竖大拇指：“离谱！太离谱了！他们说，王霭之于他们，是个无耻的大骗，但是，之于南秦，应该是个忠臣、能臣、名将……在他们那儿，也就五分尸让鲜卑人看个兴，但是，在南秦，应该是个群臣的榜样，万民的英雄，杀了太可惜了。既然如此值钱的一个人，想必用冀州和兖州两郡来换，也是值得的吧。”

他在江夏焦烂额间，突传有大臣求见。原来是王霭的父亲王谧。

王谧说：“大概是北燕着王霭也写了一封家书送到我这里，也是讲了这件事。”他咬着牙，攥着拳, 说：“陛，臣今日就是来说这事。国土是社稷的本，为保护这片神州，多少人勠力同心，为将、为帅、为臣、为民……多少人心甘愿地送了命！咱们汉人的朝廷，自古以来没有被打垮，靠的就是一代代敢牺牲的人！王霭他一个人又何足可惜？请陛决策时要像以往一样，以大局为重，万不能为王霭一个人，有害我大秦的事！”

倒是王谧自己说：“陛, 用小儿换两郡的国书，是不是已经到陛这儿了？”

沈皇后：“当然要啊！他又不是骗我们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心读者所的本文中的天局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