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耶若便把自己重新裹回被窝里，看着他宽阔的背，结实的腰和修的——他应该比南秦皇帝杨寄还大几岁，但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健硕年轻，一中年男人的油腻都没有。再想着他把自己当女儿一样着，李耶若心里有些淡淡的甜味——在亲生父亲那里从来没有受到的被关注和被呵护的滋味。

叱罗杜文信步走毓秀，面庞上的微笑有些凝滞。他昨晚梦见了一个人，发被面，凄厉地大喊：“大汗！大汗！你不得好死！”他从梦中惊醒，边粉嘟嘟的小人正抱了他的胳膊，喃喃地呓语：“大汗……大汗……别走……”温柔可人，全心全意地他。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迸泪。对李耶若何止是喜，简直是激。他小心地吻了又吻她的面颊，心里对她发了无数誓愿。

然而他被打扰了睡眠，仿佛一生气的意思都没有，手探到她被窝里轻轻拍拍，在她耳边低语：“回来教训你。”

尚书令捧着笏板：“柔然的回书到了，态度很是。他们不在乎‘五皇’是真的假的，燕然山在他们手里，别指望拿回来。至于新招的驸，他们也说只要公主喜，哪又有那么多忌讳。”

尚书令：“这倒是同意的。可是，话语那么猖狂，我们就是搭去一个皇，也未必能够赔回燕然山。”

皇帝回笑：“等你服侍，朝堂上的大臣都要等瞌睡了。天气冷，你安心睡吧。”自己从屏风上取衣服，一件件穿上——也不让女服侍。

中书令：“燕然山往南都是开阔地，没了山的遮挡，咱们的地界就只够柔然放一冲。若是南秦那里再使坏，两面夹击来，分兵困难，只能挡得一边，麻烦就大了。好在上是年节，柔然的风俗不会动刀兵，接着季，羊崽，轻易也不会开边衅。还有几个月可以息。”

叱罗杜文咬着牙想了一会儿：“先别拒绝，拖一拖吧。五皇宥连这次回来，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若放他去柔然，未必斗不过那个南秦的‘李鬼’，也未必夺不回燕然山。只是昨日给我打重了，两个月不了这趟差使。”

她摇摇：“我睡得死沉死沉的，还不知自己有没有说梦话呢。”

再追问追问，皇帝已经把手从她的腰间走，翻背对着她，不耐烦地说：“睡吧，我明日还要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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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耶若侍寝这么久以来，知叱罗杜文睡眠很轻，稍微辗转反侧的动静都会惊醒他，而且会让他发火，因此立刻动都不敢动了。

尚书令和中书令面面相觑，这是用了板鞭还是军？至于两个月都不了这趟差使？！

李耶若从胡思想里醒过来——这毕竟是皇帝！伴君如伴虎可是古训！

皇帝笑着她的鼻，顺便在她上偷了一香，笑：“倒也是，你像个小孩似的，一累了就说梦话。”

正望着他的背影胡思想着，皇帝突然回问：“我昨晚说了什么梦话没有？”

黑甜一觉到第二天早晨，李耶若被叱罗杜文起床的动静醒了，睁开惺忪的睛，在的被窝里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能嘴里：“妾来服侍大汗……”

平城政的主殿叫“太华殿”，常朝之后，尚书省、中书省的亲信众臣被皇帝请到侧殿议事。

叱罗杜文沉沉：“怎么，朕意思里愿意再跟他们缔结姻缘，他们也不同意？”

叱罗杜文说：“一直甜腻腻地喊我，我都被你喊醒了好几次。”

“我说什么了？”李耶若有些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