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把刀推了过去，指尖开始有颤抖，但随着刀锋的光芒慢慢移到了罗逾那一，杨盼的心定了，手指也不颤了，她笃然地说：“我埋伏了人，你若真想对我不利，咱们最多也就是同归于尽；你若信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罗逾嘴角没有温度地一笑：“亲人。”

自然是会面临未知的，甚或可怕的惩罚。

杨盼垂，在暗沉的光线里掩盖着自己的泪光。

她冰冷的手指，终于从桌底伸来，轻轻在矮桌上那把钝钝的切解手刀上：“这刀没有开刃，不锋利，虽然也不是杀不死人，但是得像锯一样慢慢锯，受罪不说，还不能一击致命。”

罗逾有些失神，好一会儿才说：“大概会的。只是丢了表示份的短剑，还造成了边境的象，我阿爷一定会很生气。我又不是他喜的孩，只怕会……”

罗逾此刻已经到了思绪全，五俱瘁的地步，对她的话未及细想，只沉沉：“你既然都知了，不要盘弯弓地说话。我为鱼，你为刀俎，要杀要剐我都认。你想我的话，我能告诉你的，也算是都告诉你了。你若是还想羞辱我，羞辱我娘，我……”

她抬脸看着罗逾狐疑且诧异的神，又说：“但是别人看来，这是一支极好的凶。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阿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但是，大概是继承了她父亲的赌，她想用这一手好棋，再赌一次大的。

不过，也在杨盼意料之。她想了想又问：“你既然是北燕的皇，若是亲自回去说明况，是不是能救得了你阿娘？”

罗逾目光一懔，半晌才接话：“你想问什么？”

但是能回去，他就有机会，阿娘就有机会。所以说这话时，罗逾目光毅，还认认真真看了杨盼一，仿佛等着她告诉他，该怎么样才能回去。

这等于是拒绝了皇帝曾说过的他可以走的一条路。

这一世到这里，她可以彻彻底底地赢了。

“我要拿什么换，才可以回去？”他问。

灭国之恨，不共天。罗逾已然开始恼恨自己，怎么会喜上杨盼——以前还总是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和任务，现在，这不是借了。他的心有多痛，伤怀有多，此刻就有多恨自己。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我虽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也愿赌服输，我只怪自己的疏忽，只怪自己关心则。只是，你也当记得，你的手中将永远沾着一个……喜过你的男儿的鲜血……”

杨盼的手藏在矮桌之，握着，指尖冰凉，茜的绫裙已经被她一褶。她了一气，问：“你阿娘，是建德公的什么人？”

嘲讽，说我替阿娘寻认祖，大约是要叛逃的了。所以，我走之前是立军令状的。我随着王蔼在雍州时，也约见了我阿父的亲信，就是为了叫他们知，我还是北燕的人，我心里还有阿娘，我不会叛逃。”

杨盼却弛然一笑：“说来说去，都是故人。我曾在公主的府邸里调捣惹她生气，现在想起来，真是亏欠她太多。既然是故人，我也不愿意害她一条命。”

罗逾过了很久才说：“阿盼……”

杨盼笑笑说：“你很不公平。你只说，你喜我；但是从来看不到，我也喜你。”

“原来大楚国的永康公主？”

“这是永诀，还是珍重，还是再会，我也不知。”杨盼笑着，慢慢落两清泪，说话却一躁气都没有，像她今日的安排一样缜密，“你要是不怕手中将来也沾染我的血，今日我的牺牲就算笑话了。和你一样，我关心则，但是也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