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边打边对她说：“阿盼，别怪阿父今日心狠。以后你每次虎大意、任妄为，忽略了自己安全的时候，就想想今日这顿打，想想为了你的父母亲人，该不该惜自己！”

当时的杨盼溜着鼻，手指直打颤儿，随着戒尺雷击似的落来，心里倒平定了很多：阿父啊阿父，上一世若你也这么着揍过我，也许我就不会轻易相信那个人，跟他到荒僻的地方打猎，以至于被杀死……

此刻，她抬眸看李耶若的脸：这人哪怕就是饭后散个步，也依旧打扮得致无俦，一双妙目依旧是神沉沉，似乎藏着无数说不的话。

杨盼见李耶若开始拧药酒瓶盖，伸手虚了一：“阿姊，我晚饭后上过药了，现在不需要再上一次。不过他的心意我领了，麻烦你帮我把药酒送回去给他吧。”

李耶若停手，似笑不笑说：“人家还望夫石一样呆立在栅栏那里，我可不好意思就这么把东西还给他。小郎君真是个痴人，万一怪罪到我上怎么办？”

罗逾还在外等？杨盼愕然，再看看李耶若机心满满的睛，有些明白过来。她郑重地说：“那请他来吧，我当面谢他。”

阿父打她打那么狠，却并没有禁她的足，也并不禁绝她见外人；他在警告她万事小心，但又不再过于溺地把她保护在温室里，而是依旧放手让她自主地决定该怎么。

☆、

罗逾帐门时带来一寒意——北边一秋, 晚上会特别冷。他一门, 习惯地四一看，里面有几个侍女, 环绕着中间的杨盼立着。李耶若坐在杨盼侧，面前放着他送过来的那瓶药酒。

罗逾的目光又回到了杨盼上，杨盼都能直接受到他的不放心, 只是这会儿人太多了, 好多话他无法说来。

杨盼自己首先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她小心地拈起那瓶药酒：“用不上了，你带回去吧。”抬抬, 示意他来取。

于是罗逾可以名正言顺地到她面前，伸手取药酒瓶之时，低声说：“让我看看你的手吧……”

杨盼犹豫了一，看看他急切而担忧的目光, 终是慢慢摊开掌心，展示在罗逾面前。

李耶若在旁边冷旁观，这两只之间蒙昧的愫, 哪怕一个字不说，眉梢角也都有！一个心疼之溢于言表, 就差抓那小手一，一；一个小脸皱着, 又是委屈，又是依赖。

她突然心酸起来。

李耶若一直擅把觊觎她的男人玩于掌之间，但是那又怎么样！她自己都非常清楚, 那些人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几乎要，几乎要扑上来，几乎要把她抢掠回家才好。可是，这里面有几个是她的人，甚至她的灵魂？大分只是她的脸，她的吧？

她的亲娘，曾经也得很，可惜生育两个孩之后发福，一青丝变得稀疏而枯黄，雪白的肤了斑，有了细纹。她的阿耶，便投到别的女人怀抱里去了。

她曾经以为，男人都是这副德，所以她只有变得更，永远不会衰老，才能永远在男人间翻云覆雨。没想到到南秦质倒了见识：有从一而终的南秦皇帝杨寄，还有这个不太说话，却对一个蠢货一往的罗逾。

她扁扁嘴，看着他们俩虽不说话，但眉来去、脉脉的模样，终于嫉恨得忍不住要打断：“天也黑了，罗郎君不宜在公主闺卧呆太久呢。我前几天听陛说，中秋节前要送我去北燕，我老家的风俗，女郎嫁，要有兄送嫁。只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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