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信任，有守，也有上天赐予的机运。

沈皇后看见杨盼也是：“阿母，我记得，阿父娶那个公主，那个公主一都不好！后来公主不知怎么不见了，阿父又回到建邺，当上皇帝后再次用最隆重的礼节再娶阿母，册立为皇后……”

即便早有人通传过去了, 到了外书房后的小小演武场，离得老远，皇后和杨盼还是能听见皇帝的怒声：“哭！就知哭！你们俩是娘们儿么？挨一掌怎么了？老当年挨刀，都没好意思皱眉呢！要是让你们两个怂上战场，都要了回来吧？……还哭？再哭我再揍啊！”

沈皇后只觉得女儿的大，仿佛是一夕之间的事，竟然对她的话无以驳斥。那细细的在怀抱里，非常熟悉，可是又已经跟她婴幼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阿母凶悍，这是四个大些的孩们的刻印象。

然而, 只要皇帝默默地把那双大手一伸，皇后就闭嘴了：皇帝的手又大又，骨节分明, 拉弓拿刀的掌心布着厚厚实实的茧，跟砂纸似的，握皇后的手他都很小心地怕攥痛了；胳膊上是一块一块能够动的腱，把沈皇后打横一抱就跟拎一捆绡纱似的, 这胳膊能把二百斤的石锁挥得密不透风，要打起人来……

☆、

皇后也每每反问：“凭什么呀？你不手？你不能打？哦, 坏人都要我来？！”

皇帝居家时是个好男人, 不仅听老婆的话, 而且也素来疼孩，虽说对儿比对女儿严格, 不过也绝少说要动手。每每孩犯错，他都是嬉了找沈皇后：“孩儿他阿母，还是你来打吧。”

杨盼摇了摇母亲的：“大家都告诉他，只有扬名立万，封万侯才是至境界，才是成功圆满。但是我看表兄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每天被着不喜的事也痛苦的。他跟我一大，是好兄妹好玩伴，再说要一步，其实真的很难堪的。阿母，让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杨盼一直没有思考过这些事，上一世是没心没肺，过去的事就全数丢到脑后，想也不愿意想；这一世又被勾起了久远的回忆，却直觉到里面有好多奇怪且说不通的地方。

沈皇后说：“你要自己选，我也不是不同意，只是你必须想好了，没有一条路是那么轻易可以走完的。我和你阿父当年遭遇过什么，有些事你也知。譬如你阿父还是朝中大将军的时候，也有不能自主的地方。他被大楚的皇帝着休弃我，又被着迎娶大楚的永康公主，我也一度以泪洗面，以为这辈就这么终了了……”

小宦官着气，急得笑都笑不来，磕了个就爆豆般说：“陛今日去了外书房，这会儿气得要打太和临安王！求皇后去劝一劝吧！”

外书房有侍卫、师傅和太的伴读，这时候要早早地避开，免得看到皇后的真容。

所以, 听说皇帝真的急了想动手，皇后心里就打鼓了, 急忙起：“那边有人拦着吗？快！带路！我立刻去！”

她正想再就一些细节问一问母亲，突然见一个小宦官气吁吁地奔过来，一认脸，是太边的人。

…”

杨盼跟着母亲，一路急匆匆往外书房赶。前面喝的小宦官, 几乎都得跑步前。

她心里有些柔，有些遗憾，有些无奈，又有些欣。

她搂着可的小女儿，目光亦扫过后殿这一应陈设，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样叛逆而有主见，在所有人都觉得荒唐的选择中，走了一条令人惊诧的路。

所以沈皇后这时候会一袖：“哪个小炮犯错了？我亲自来揍！戒尺呢？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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