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盼拈了个大枣，是到皇帝的嘴里，嗔：“阿父怎么还是穷酸样！贡品那么多，吃两个又不会不够！”

她接着把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抛来问皇帝：“阿父，我特别想知，如果事再来一遍，李耶若还没有显她的野心时，她那么，又显得那么崇拜你，你会不会换一选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而这一世，杨盼无意间的助力，使得李耶若把自己作了一个越来越大的圈中，她还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其实只是蟋蟀盆里的一只蟋蟀，被斗蟋蟀用的草一撩拨，便是一通搅闹咬，而观戏的人恰恰为此乐在其中。

父亲的话说得恳切，也没有什么隐瞒。杨盼的心里又酸又，还带着一些前所未有的豪侠之。

，瞧着一副小可怜的样。

杨盼说：“李耶若这件事，我觉好看的东西不过是之。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像她那么，阿父不也不肯娶她？”

他叹气说：“那日在你的书房，我见了李耶若之后，她对我哓哓说了不少话，意思是要我对她负责，我怕这话里有歧义，一开始没有告诉你阿母，只打算把李耶若送皇，找个妥实人嫁掉，也算彼此安心，给她一生一个代。但是后来——”

杨盼想起前一世两个弟弟之间关系的张，最初就是由“你有我没有”这样的小事开始产生罅隙的，不由赞同地：“阿父想得是！从我带，以后我再不要阿父赐的贵重衣裳首饰了。”

想问题想久了会肚饿，杨盼也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肚，先好好地吃了一顿，一抬见皇帝正笑在看她，而且还延续着他穷困时的老习惯：“你吃，多吃。我不吃，我不吃。”

是的，上辈她稀里糊涂过完，隐隐记得有李耶若这个人，却没有留刻的印象，大概便是源自父亲早已把李耶若不声不响地送嫁人，让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一辈平常人的生活。

他们找了一打扫净的僻静院，在作为景观的小廊亭里摆了一桌瓜果，把服侍的女宦官都遣到外面。

皇帝享受着女儿的孝顺，摇摇说：“由俭奢易，由奢俭难。你看你那两个弟弟，已经开始一味地吃好的用好的，这也没啥，两个人里的宦官和嬷嬷，居然也开始攀比东西。此风断不可！”

他的女儿听到好吃的，果然破涕为笑，还不忘问一声：“阿母和弟弟们有没有？”

皇帝摸摸女儿的发辫，笑：“一开始，我就没上她的当，而且也可以肯定地说，绝不会上她的当，对不起你阿母的事。只是讲真的，她的一家男人，虽不是被我杀，也与我那时候戏武州郡王说要他献女儿脱不了关系。古人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说我心中完全没有对这个孤女的愧疚，那也是假的。”

皇帝笑：“怎么突然转了？”

李耶若那一世过得是喜是悲杨盼也不得而知，大概人的弱，都会对自己未知的事带着憧憬，而无法会现世的哀乐。

他目视杨盼：“也得亏你，发现她与罗逾的若勾连，还有罗逾对西苑墙里那个人的兴趣，也让我对他警惕起来。所以，必须留着李耶若，放线，钓大鱼。”

皇帝本来昨日跟国舅一番密谈，心里就一万分觉对不起女儿，哪里还能见得她这副样！连皇后那里都顾不得看望去，急急：“乖囡，会稽和广陵新贡了莲和芡实，还有北边贡的真定梨、安邑枣，甜得很。阿父叫送些过来，咱们找个僻静地方边吃边聊。”

皇帝笑：“都有，都有，但是请你先尝一尝，哪个最好吃，就先给你阿母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