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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和膝盖上蹭脏的地方已经卖了她，赖也没用。杨盼只能一个劲地给两个小黄门使，意思是赶离了这里，别在气上惹了金萱儿。两个人也不算笨得太厉害，急急就地打一个旋磨儿，赶飞奔着找步摇去了。

杨盼连肚饿都忘了，拉着金萱儿的手摇：“好阿姊，求求你啦，千万别告诉我阿母，她不得打死我啊！”

杨盼的寝衣被没的贴在上，发逶迤着从颈侧拖到前，又垂挂在腰侧，滴滴答答往滴。她说：“你听见外的声音了吗？”

怕婢不得不禀告皇后了。”

心里的疙瘩去了，觉得两个小黄门也倒霉，杨盼还是期期艾艾说：“虽说不冤，但也不能全怪他们，我跑得快嘛！要不，剩的就别打了？”

突然，鬼哭声跟上门一样，远远地一丝一丝传了过来，凄厉而尖锐，又带着一沙哑，一声递一声，飘飘忽忽而清清楚楚！

其实在里，只是掉了而已，又不会有外人去拿。但杨盼不敢声，恰见跟着她的两个小黄门哭丧着脸也来了，急忙对他们俩说：“你们俩赶沿着我们在西苑散步的路线再找一圈我的珍珠步摇……什么路线你们懂的。上都仔细找，别遗漏了哪里。”

金萱儿看着这个活宝，又是一声递一声的吁短叹，末了盯着杨盼的脑袋问：“嗯？公主早上的步摇，怎么只剩了一枝？”

门打开，帘掀开一角，金萱儿张地探来问：“公主，怎么了？”

金萱儿没好气地一笑：“当然听见了。公主，也不必为他们俩求了。仅就没跟好主、没伺候好主这两条，每人二十板，不冤。”

杨盼惺忪之间，躺在里，都觉得一炸，寒一竖起来了。她睁开，前一片漾的波光。可是声音又传了过来，两声，清晰可闻！

“金萱儿！金萱儿！”她“哗啦啦”从浴桶里起，淋淋漓漓地带着一，握着漉漉的发，随意了，披上寝衣，就赤足站在地面的羊氍毹（地毯）上。

金萱儿叹气说：“那就先吃饭。”

杨盼雀跃：“到底是我的好阿姊！”

“鬼哭”又传来两声，这次杨盼脑清醒，听得清晰，不就是两个小黄门次第的尖叫喊痛声么！

这位小公主是她看着大的，皇后又嘱托得郑重，金萱儿一直当她是妹妹看，又气又心疼，板着脸说：“那公主赶跟着婢回去洗澡！”

金萱儿摇跺脚：“这些珍珠，颗颗都那么圆那么大，一枝步摇值中人家一年的收！就这么给公主丢了？”

回到恩福，吃饱了饭，坐在气腾腾的浴桶里，杨盼浑都放松了来，在蔷薇澡的馥郁气息里闭目养神，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又来到西苑那个凉而隐秘的角落，的白岗石墙、疯得透窗的爬山虎、破旧而规制庞大的废弃院，还有那凄厉如鬼哭般的声音……

“还‘上’‘’。”金萱儿瞪了瞪两个小黄门，又瞥着杨盼说，“只怕公主今日又爬树了？”

金萱儿打量着面前这位公主，此刻她跟个小乞儿似的：发散，上面挂着树叶，裙皱的，那块儿全是泥，胳膊和膝盖上还蹭着青绿的草，那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要给皇后看见了，只怕真要追着打。

“金萱儿！金萱儿！”

“可不可以先吃饭？”杨盼小心翼翼的。

杨盼一摸脑袋，果然，只剩左边的垂珠还能晃到她脸上，右边空落落的。得，坏事又加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