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西北。”

少年不语。

虽然茆七不承认自己哭了，但是这样的要让少年有些堵。他单膝蹲，歪着凑近她的脸，妥协：“要不，你想哭就哭吧, 我试着……试着去应付。”

少年表一滞，而后局促地转过脸，“……不重要，你愿意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呃……”少年脑海空白一瞬，呃了几秒，才说，“先沿溪走上会儿。”

少年愣愣地研磨这句话，脚步慢来，脸颊竟有和晨光一似的红。

茆七伸手溪, 暗自嘀咕：“不知你在说什么。”

“去哪？”

茆七很想知，但最后还是尊重他。她站起，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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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危险, 你也没有家了，就去外面生活吧。”少年自顾自重复，“我一定会带你走去的……”

印象中陌生而稚的声音问：“我这样可怕吗？”

背好猎枪，跟上去，他侃侃而谈地保证：“我们有枪了，会更安全，再走过今天，歇个一晚，最迟明天午就能去……”

他挠挠，没说他真的应付不来。

少年脚步到茆七旁，她捧起双手，再次问：“我这样可怕吗？”

他说话时，茆七仔细在心里描摹他的五官，微有些记忆里的熟悉。

少年见茆七眶通红, 怯怯地问：“你不会又想哭吧？可千万别……我……”

他心绪复杂，安： “那些只是死，活着不相，死了也不相。”

在他捉襟见肘的安，茆七低了脸, 倔地哼：“我没哭，我才没哭！”

茆七摇了摇脑袋，少年松心了, 用自己的方式安她, “我们其实同病相怜的……诶, 你还真哭了，你别哭呀, 想妈妈吗？没事没事，我也没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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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才听清她说的是：“死了好多人了……”

茆七转脚走了。

少年反应过来，她这是答应同行了。

闻言，茆七蓦然抬看向他，惊愕，红了圈，不敢置信。

洗过脸, 茆七转过满是珠的净的脸，看着他说：“你不怕吗？”

这到茆七沉默了。

少年才发现她掌心泡到发白见的刀，她现在在执拗的状态，他不清楚她到底在对抗什么。

是那场大火吗？带走了她的亲人，和茆树中的那些坏人。她在耿耿于怀，尽于自保，也仍是愧疚吗？

人间地狱

茆七察觉人没跟上，扭问：“现在怎么走？”

少年理好茆树，背扻猎枪，手搓着闷痛的走过来。见茆七蹲在溪边，垂埋面，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怕茆树的枪，那些人的死, 还有……怕这样的我。”她一一指明。

无人回答，只有山风，只有鸟鸣，只有漫天的灰飞烟灭。

保证再多，无非就是想让茆七相信，她也不回地说：“我信你。”

少年对茆七的印象有多了一项：满是刺。他到无奈，“我说过会陪着你，怕的话为什么要说这话？还是你在怀疑我吗？”

“哦～”少年继续说，“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嗯, 所以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