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个层面看，困在西北区神病院里的活，其实都是死，所以才显得这棵独立之外生命永恒的树这么难得，所以作为象征被川至独享。

川至第一次听西北区神病院以外的人和事，他寻思，琢磨，将茆七给他的标签贴在上，“那我确实像神小伙。”

被耍得团团转，茆七有气，不能对川至发作，还能让一个拉链欺负不成！

川至说：“它是活的，永久的活，我生来它就在，安静地陪伴我这么多年。”

川至摸摸鼻，他是不年轻。

逃，被断手断脚，这里唯一有能耐这样的，就是川至，还能有谁越过他去置其他决策者？

“不像。”

茆七环顾环境，说：“不像，太简陋，不符合你的份。”

果不其然，茆七就不该用常人思维去想川至，这人在西北区神病院，受环境熏陶，就是个邪门歪。

他语言里对香樟树的，比对同伴，甚至从小大的玩伴还要。

茆七比喻：“神小伙。”

然而川至想听，他傲矜持，断不会放低态度去请求。命令，此时他也不想用。

川至无所谓一笑，“那些死有什么稀奇？你看这个。”

“我有个小时候的同学叫麻小焱，他为人不循规蹈矩，总是一些恶趣骇人的事，博取关注，想向外界证明什么。” 茆七确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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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至闻言疑惑，“哪里不像？我看起来年轻吗？”

“是。”

“这是你的居所？你睡在这？”茆七压制火气，平声问。

“父母死后就不太记得了，应该是38周岁。”

茆七如实说：“你有老了。”

他这么听话，茆七倒无语了。因为神小伙不是什么好词，说多了容易馅。

川至真诚发问：“黄是什么？”

不说明还好，一说明茆七更觉惊悚，“多年谊，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川至哼声，“他的断，他上的伤，可不是我所为，那是他咎由自取，逃去闹的。我以为他能陪我一辈，可是，他不珍惜。”

他返拉开窗帘，刷拉拉几声，茆七看到灯光映照外的一棵香樟树，每一片绿叶上都闪着光泽。

拉链扯开了，里面有个睡袋和枕，没有尸或是其他。茆七撩看向川至，这回他不装神秘了，她还真想来个几刀把他的床给破坏掉。

茆七又说：“你的行为一不稳重，像个黄小。”

能成比两人环抱不过的大树，需要几十年的光，茆七问：“你今年几岁？”

利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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茆七不禁靠近过去，落地窗锁上了，她双手扶在玻璃上，隔窗望香樟树枝叶招展。这跟在七层时的遥望不同，近距离更能受到它磅礴的生命力，和向的争竞力。

川至一脸懵懂。

这算什么？她一路通关，推测来推理去，以为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到来却还是在别人的挟制中。

有句话叫抛砖引玉，川至可以抛玉引砖，“我也有小时候的同伴，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他叫臻圣。”

她几乎将整个帐篷掀动，看帐篷要折损在她手，川至忙声，“欸欸？你手轻，别把我床铺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