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问题抛来，50205是咬死了要搞茆七，绕是她逻辑再稳定，有些问题她本无法回答。

十三年来，茆七就没真正见过仲翰如，他现实对她什么，她不能以这个空间的经历去断言，所以她怎么答都是揣测。她可以撒谎，但是仲翰如在场，她撒不了真。

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待茆七开，形形的窥探和意图。

压抑开始在504室蔓延，如同暴风雨临界。

茆七终于能理解50306和方明明当时的惶恐，那些目光，和满是呼声的安静，太令人窒息。同时她也清楚自己掉了50205的话术陷阱，怎么回答都是输，怪她先前想得太简单。

过去几秒？还是有一分钟了？茆七的大脑一片混沌，混沌中一暴戾滋生。她定定地盯着50205，他呼间颈脉起伏。

游戏结束了，50205手扬，准备宣布结果。

茆七已经伸手袋，默默握刻刀。

在50205将要发声时，一声音截断他的话势。

“这不合规矩。”仲翰如站了来。

乍听到熟悉的声，茆七猛地从自我状态里离，她望过去，仲翰如也回看她一。

“哪来的不合规矩？”50205蹙眉这不速之客。

仲翰如说：“我才是50404，应该由我来玩游戏。”

50205看看神变清明的茆七，又看看泰然的仲翰如，怒从中来，“你们俩玩我呢？”

仲翰如继续说：“游戏参与者从来不可替，这不是规矩吗？”

规矩就是规矩，一再打破就不成方圆，以后再难以服众。原先是50205松的，现在反过来倒叫他难了。

50205几分威胁地睨视仲翰如，面目沉。

茆七察觉到一丝危险，她伸手去碰仲翰如，想让他就算了。游戏的语境，她清醒地明白权宜之计就是接受结果，只要快找到通关要求就可以到一层，届时什么奖惩都与他们无关。

但仲翰如手腕一翻，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就在这时，茆七摸到他掌心的一个：冰凉，像刀柄。

事已至此，茆七默默站到仲翰如后。

仲翰如对峙着，没有表现一丝退让的意思。

50205的眉慢慢地皱，周气压愈低。

不是参与者还是围观群众，全都一声不吭，或者说他们的声音没有力量，只能是被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忽然，病房角落响起品落地的动静。

50205被声响惊动，扫视一圈人群。这场游戏时间拖久了，在场的神病患者绪已经开始躁动，小表小动作不断。

他忽而改：“50404，真心和谎言，你选什么？”

仲翰如：“真心。”

50505欣然：“好，游戏结束。”

——

病患们开始有序地退504室。

茆七还有反应不过来。

选了真心，就意味着游戏结束在自己手里，所以其他游戏者都优先选谎言，至少有几率赢。

50205离开前，对仲翰如说：“我有一盒彩笔，不小心掉了一支，24少了一，怪可惜的。是掉在走廊去了清扫室，麻烦你真心地替我找来。哦还有，清扫室只有夜晚才开。”

“一定要完成，不然……”50205说着，浑打个了寒噤，没说完，留个悬念人就走了。

“真心”是心甘愿地某件事。可难可易，捡个东西而已，听起来是简单。

但清扫室真令人不安，虽然不一定能遇上巡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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