茆七低了低，认命地转，找707病房。7是楼层，07号病房，她遵循号码牌，走到《西北区神病院作息表》前的病房。

07病房，就是茆七第一次现在西北区神病院的房间。

她走到靠窗的床位，抬手去碰窗。那些重叠的手印，是日积月累的遥望，遥望什么呢？

茆七不知，但她此刻似乎共到了。

“我的日记本呢……”她又不自觉念这句话。

掀开床铺，翻找屉，甚至床底茆七也找过了，没有日记本。

“我的日记本，在哪呢……我不离开的地方最安全，床？并不，我会睡着。最安全的地方，在我的面，那里最隐秘……”

茆七的手摸到床沿，猛然将床垫掀开，她看到一个被压得平整的本，残存时光的重量。

她笑了，“我的日记本，找到了。”

茆七抓起日记本，举，“找到了！我找到了！我可以离开了吧！”

没有声音回答她。

茆七突然想起什么，跑门看，安全标志变得清晰了，她甚至隐约看到一扇门。

她十分确定，终于可以结束了。

再次回到07号床，茆七整理好床垫床铺，恭敬地把日记本摆在上面。

正要离开，风翻动日记本，唰唰唰几声停住。

于好奇心，茆七回看了，日记本的页里画了一副画，是一扇门。

月光，窗的影投在门上，格格棱棱，有些像护士站的玻璃柜。

而画里的门站着一个娃娃，四肢僵，手垂的角度极其不自然，右手攥了把短刀。样式有些像果刀，却又比果刀小巧。

茆七意识里突然冒一句话：这么小的刀能杀人吗？

不能不能杀人，都不重要，她现在首要是离开。

茆七快步走房间，疾行在走廊里。

“别回。”

走廊上空回着一声音。

是正常的女声，可能是“她”。

听到这句话，茆七只是脚步略滞，便又迅速恢复行速。

安全标志的萤光更盛，何其灿烂。

茆七继续走，走去，梦就醒了。

“阿七。”

又有声音在呼唤。

相来，要茆七找日记本的“她”其实没有恶意，茆七应该要听的。

——别回。

可是茆七拒绝不了阿七这个称呼，她清楚，即使前方是悬崖，她也会。

茆七最终回，看到一个挑的影，比久远的印象里，更伟岸可靠。

好几分钟过去，她不敢声惊扰。

可是影一直在，面容也带着记忆的灰淡，看不清，却始终面向茆七。

她终于开，颤声询问：“是仲翰如吗？”

结束？

滴咚——

他不承认也不拒绝，茆七试探地上前，“仲翰如，是你吗？”

滴咚——

他仍旧无动于衷。

茆七伸手，又不敢去碰，她压制着心底的恐慌，说：“仲翰如，仲翰如，你为什么不说话？”

滴咚——

涟漪声。

茆七醒来，在她的公寓。

窗帘掩得严实，公寓里漆黑一片，没有月光。

六月的天气，夜里还有一丝凉。

茆七拉被裹住脸，低语声从被里断断续续地传：“仲翰如……仲翰如……你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说的吗？”

早七。

茆七拉开整扇窗帘，明媚的光照在她脸上，窗外是清晰的现代建筑和人工绿化。

从昨晚醒来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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