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让她去休息：“用不着你。”

应珑在旁边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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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重看旧事，却是不一样的心。

一家人没有一个是坏人，但他们得也不够好。

到表家里，冲澡睡觉。

父母自然有难。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应珑反问。

表想想妹妹的况，再想想自己和男友的一地，烦心地翻过，微微失了困意。

天快亮的时候，她稍微眯了会儿，可姨妈七多起床，她听见后不好再睡，蹑手蹑脚地起床洗漱，帮姨妈晾衣服，顺便把地拖了。

表安静了会儿，问：“客栈要是卖了，你去哪里？南京？”

上回的今天，她在忙碌一整日后，发现沙发都被东西堆满，连这最后的方寸之地也失守，积攒的委屈彻底爆发，把喜字扯来剪了个细碎。

狗不嫌家贫，贫穷也不是父母的错，他们终究把她养大了。

母亲很累了，钱就这么多，婚礼办得捉襟见肘，全靠她一抠来，神绷住，女儿的愤怒变成了压垮她的稻草，她也崩溃了。父亲活不惜气力，却既不会赚钱，也不懂得理家关系，弟弟什么都不懂，哪怕他当时掏一百块钱，说陪她一块儿去旅馆住一夜，她都不会那么恨。

“我都好的。”应珑平静地说，“明天接亲什么程？”

她行开解了自己，认了错误。

弟弟很无措，不知错了什么，父亲说让她去他们房间睡，和母亲睡一起，他去走走，然后一夜未归，保安说他在楼坐了一整夜，掉了大半包烟。

“噢。”

谁让他们穷呢。

“没事。”寄人篱就是这样，总要活计换。

父亲也很忙，在厨房准备明天待客的东西，母亲在包喜糖，顺便问她在大理怎么样。

“我会多攒钱。”她说，“有钱的话去哪里都有房住。”

和姨妈一块儿买菜，回来大约九钟，她放两兜菜，和姨妈说了声才回家。

她坐来气球，捆扎，踩着凳去挂喜字。

母亲非常崩溃，质问她“你到底要什么”“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你是要毁了你弟弟吗？”。

表还没睡着，小声问她：“你以后怎么办？”

——资源有限，不代表一定要牺牲女儿。

这倒是真的。

表说：“别提了，两家都在说买房的事，彩礼的事，反正我不去他们老家，那房也和我没关系。”

应珑笑笑，没有掏心窝的意思，笼统：“不用担心，他会帮我的，总不能白个有钱男朋友。”

表问：“住哪里？”

应珑拍拍她。

家里被结婚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遍地的气球、喜字、假。

这么冷的三月，她无可避免地愧疚起来，是啊，父母已经尽力了，如果家里有三间卧室，她一定会有个小房间。

母亲上忘了追问，一遍遍重复明天的况，忽然记起酒还没买，慌慌张张地喊父亲门。

“对。”她言简意赅，“顺利的话就留在南京了。”

应珑也睡不着。

“回来啦？”母亲神匆匆，“正好来帮忙，这些气球你一，我手笨不了。”

应珑都明白，却还是生丝丝缕缕的恨意，像打扫旧屋时沾到的蜘蛛网，轻飘飘粘在颊边，风一就扯痛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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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不赞同：“你们好的时候当然没问题，不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