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也可能是今夜无云也无月，应珑看不见他的表，却能听他语气中的不自然。生病的时候，人最容易脆弱，有的会破防，有的不受控制地泪，有的特别暴躁，而许图南大概是……不自信了？

这可真稀奇啊。

洗漱，回房间换衣服，摸摸少爷的狗，给它添和，完就听见门外的刹车声。

总归是病着，平时力旺盛的家伙也容易倦，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我一刻钟后到。”朋友挂断电话。

“起了没？”王林问，“去医院了。”

他推推她，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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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见了。”应珑抚着他的背，不咸不淡，“在你朋友圈混个熟，以后你要是渣了我，我又找不着你，还能扇铁风两掌气。”

她笑了：“不用我陪你去？”

他掀开被角，小心被窝，给她团团结实免得冒。

“别想太多。”她说，“不是所有男人都值得心思。”

。”

枕边人发闷哼，不大兴的样。

他打个呵欠，看向边的人，温的被窝里，应珑睡得正香，电话一都没吵醒她，发蓬蓬得渡在腮边，像一只熟睡的猫。

许图南弯腰抵住她的额，她缩回被窝。

她想想：“也没有变坏，我本来就很坏，只是以前没条件。”

活人不是角，没法动动手指就升级，但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了，素手回十年九州，一直单纯善良，给小白送装备，带新人本，勤勤恳恳，都说她人好。药师玲珑完全不同，重生前后最多就一两个月，她就是现在这样了，浑心，使不完的手段，什么坑蒙拐骗兼施，信手拈来，一大堆人看见她就破防。

“人生地不熟的，你陪我什么，在家睡懒觉。”家里开着地，本来就不冷，可怀里多了个人，那是心都和了起来，许图南贴住她，握着她冰凉的手盖在额，“你在客栈多辛苦啊。”

他悻悻然：“你就喜好看的。”

这一觉睡得黑甜，无梦无波澜，什么印象都没有，好像睛合拢还是上一秒的事，这会儿就八钟了。手机在枕边微微震颤，他摸过来接通：“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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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也有限。”应珑客观，“飞一趟三千块，哪有这钱。”

“睡觉吧。”他不兴，她就有开心，侣之间，原本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或是西风压倒东风，心心念念北崖这么多年，在论坛不知看过他多少绯闻，终于到他患得患失了。

她沉默，他也不介意，和她咬耳朵：“我真没想到你会过来，还见了张风。”

许图南抓重：“刚见你的时候，三十块的咖啡都舍不得扔，现在三千块的飞机说飞就飞，你有钱就变坏是不是？”

“噢。”许图南醒了，睛坐起，“我起了。”

“你这样我很有危机。”他还有些低烧，四肢没什么力气，但还是把手臂搭她上，“觉你什么男人都能搞定。”

猫咪和狗不一样，狗狗醒着的时候也很乖，猫猫只有睡觉的时候才无害。

应珑拉好被，阖睡觉。

许图南不禁笑声，由衷觉得她厉害又可，但笑过之后，又有些说不清不明的警惕。

又她，依旧不理。

应珑顿住。其实她不觉得有多辛苦，早起固然难，可生活哪有不吃力受罪的，被他这么一说，却好像真的有些淡淡的心酸，以前社畜好歹有周末呢，加班也能等中午再门，开民宿就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