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时间很，就在第二天一早，其他行装自有苏珊女士置办，唯有药原料实在太多，她本无法将它们全都带走，而她未来的丈夫也必然无法接受她在成婚后继续研究这些药。

这大概会成为她拥有它们的最后一晚了，明天以后，她就不再是在黑石城堡里一文不名的疯姑娘维罗妮卡，而是一个她本就不认识的男人的未婚妻。

少女站在坩埚前默默发呆，许久，直到有人站到她的对面，隔着一个坩埚凝视她，他的手中还捧着一个盛放着一朵金曼陀罗的冰盒。

少年将手里的盒递过去，维罗妮卡怔怔收，沉默着将它抱在怀里。

“我会想办法保留它们。”他凝视她片刻，忽然开向她说保证。

“可是，留它们又有什么用呢？苏珊女士也不会继续陪伴我，你也是，”维罗妮卡神放空，喃喃地说，“卢西恩，我以前并不觉得结婚是一件可怕的事，可现在……我不知我还能些什么。”

说到这里，她轻轻地摇了摇，继续沉默去。

“你，不想嫁给那个人？”少年蓦然开，急切地问。

“我不知，卢西恩，我想我没有除此以外的其他选择，”维罗妮卡烦恼抿，“我不知自己除了结婚以外还能什么，家族也不会容许我的药，很多人会在我制作药的时候躲开我，好像我是一个可怕的恶……其实它们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

这对她而言是无法接受的痛苦——或许暂时，也有更大的可能是她将永远于同样的痛苦之中。

“我明白，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会真正失去它们。”卢西恩沉默了些许时候，“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为你保护好这些药材料，还有苏珊女士她们——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向你保证。”

“真的？”少女的睛轻轻眨了一，而她面前的少年难得定，指尖微闪，将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变作契约誓言。

“现在，你愿意给我你的信任，将这些原材料托付给我么？”

“哪怕你不将它变成誓言，我也愿意信你，卢西恩，”少女冷静地开说，“除了你和苏姗女士以外，我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那个仆从不愿意让我携带任何与黑石城堡有关的人和事，他必定会在我到达领地之后再给我来一些新东西。

“如果照顾我的不是苏珊女士她们，是谁都不重要了，苏珊女士是陪着我大的人。”

说到这里时，少女的声音中总算是带上了淡淡的愁绪。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必嫁给雷亚诺公爵，你会考虑离嫁给别人吗？”一阵冲动让卢西恩忍不住开问。

“不知，”少女认真地思考片刻，像是分析一全新的药方一样将结婚这选项在心里衡量须臾，很快得答案，“我不知结婚后我的生活会变成怎样，有一个丈夫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这太难了，卢西恩，我以前本就没想过这回事，也不敢想。”

一阵沉默。

站在她对面的少年像是重新冷静了，自嘲地苦笑一声，神间隐约带上失落。

这份失落实在明显，就连先前还在认真的分析的维罗妮卡都捕捉到了。她走过那大坩埚，抬凝视着对方像是突然变得窘迫的面容。

“是我的答案让你不开心么，卢西恩？”她懊恼地低，“对不起，我以前一概念都没有，不是结婚还是你想要问我的其他事……这太陌生了，我没办法据我以前学过的给你一个合适的答案，勉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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