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时怒气上之后，冷静来再仔细想想，却发现一切绪的成因只是因为她完全想不通这个而已。

有了瓷窑和科考船上天天烧火烧炉的刷经验方式，再加上游戏系统里升级必送的技能卷轴她的法等级和技能等级其实本就不用导师帮忙，唯一需要费些力气的大约就是升级称号了——但她周围会法的人还有很多，随便找个人就能够解决她的这小问题。

“我也想过这件事，刚才还和那位冕提了，他拒绝了，指定了要教你，”许老也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又很快想到了答案，“小周啊，这阵烈焰主宰冕人也一直在我们研究院里，我们带过来的这些实习生他哪个没见过啊？就你整理的那份对应笔记，你想想咱们研究院里现在这些实习生，哪个能比得上你？这些刚毕业的小真去他那学了，没准被那位说跑了的时间比你还要短呢。”

这句话就像是无法摆脱的梦魇，从她还小的时候一直到她大学毕业就从来没断过，每一年都有人对着她，或者背着她偷偷说上一句。

她本不敢随便去接受一个陌生的新领域教授给的天降馅饼，尤其是在对方没嘴，只让她活却不给她说明况的时候。

“许老，刚才谢谢您替我说话，这话我也习惯了，不在意了，”周浅低看着自己的膝盖，轻声说，她想了想，还是说了一直存在心里的那份隐忧，“事实上我今天只是觉得有不知所措，或者说，自从我莫名其妙多了这么一个导师以后就一直觉得奇怪来着，烈焰主宰冕他明明有一百理由可以拒绝领主当时的请求，但他还是把我给收了，哪怕态度是真的很差，也还是想要认真把自己会的东西教给我。”

“要不然，许老您和冕商量一把我换掉，再换个男生去学？”周浅不确定，“不亲自去找他我也可以看看笔记自己学，他这人既然这么不想教女孩，我何必去他面前晃，没事惹他烦啊……”

“我已经和那位冕说了你这几天请假的原因，”许老那习惯放慢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在科考船上的这段时间，我也和这几位异世界的爵共事了一阵，别说是小周你，老我也想不通那位冕明明怕麻烦，却还是突然决定教你的原因……没办法啊，烈焰主宰冕的研究容，真的是和我们研究院里理和化学课题组最对的了，我们这一组想要在法合领域里有所突破，没准还真的需要他手里的那分知识，你去学学也没坏。”

“这世界上竟有这不知名生，得人模人样，可惜五毒俱全不会说人话，说句话多解释两句会死吗？！”周浅恶狠狠地吐槽一句，接着，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其妙地好多了。

周浅忽然觉自己微妙地理解了为什么某个老教授竟会如此喜毒吐槽。

女孩不适合那个……

“小周啊，哪怕我们的工作在这里，你也不用这么去委屈自己，”许老低声对她说，“我们研究院同事里女同志可不少啊，无论从能力还是责任心来说都不比别人差。学生和导师这事儿原本就是双向选择，你在这个导师手底学得不开心，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换个好一些的导师，好好写封自荐信就可以了。”

她还不如有骨气，选择后续课程全自学，省得自己没事了就去受这冤枉气——整理笔记之类的事又不是一定需要她！

如果秦羡鱼在这里的话，不那个说她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主宰……咸鱼早就一句话怼回去了，本用不着她因为这么个莫名其妙被到自己上的导师生这冤枉气。

有个人悄悄在她边坐了来，伸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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