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哑，像老师面前认错的学生。

“你为什么认定，她们对你有意见？”

朱雨桐不忍心让祁纫夏为难，笑着打圆场：“其实不是初次见面。谈总忘了吗，夏夏读大学的时候，你来我们学校过讲座。”

祁纫夏微笑着反问：“你在张吗？”

“我们的那段过去，说给任何人听，都足以给我打负分。”

她顿了顿，转面对朱雨桐和徐今遥，郑重其事：“这是我男朋友，谈铮。”

谈铮停了车，眉间愈发沉重起来：“关于我的什么？”

祁纫夏低微笑，接着给他介绍：“她们是都是我的大学同学，这位徐今遥，我室友；这位朱雨桐，当年我们戏剧社的社。还有一位，也是我室友，原本在和我们打视频，但是刚才有事先挂断了。”

祁纫夏没让他等太久，五分多钟的功夫，便回到了车上。

“我当然记得，”他回应得，“只是没想到，你们也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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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见你妈妈的时候，我真是焦虑极了，好接受一切责骂的准备。但我没想到，她竟然对此事一无所知。上天是公平的，我在她那里逃过了审判，在你朋友这里，一定躲不过去。”

她侧去看谈铮表，意料之中的镇定，但攥着她的手，却渐渐变得起来。

气氛莫名显几分尴尬。

他在餐厅门等了二十来分钟。

汽车往前开了一段，车厢里许久无言。谈铮最终还是没忍住，率先问：“你们……都聊了什么？”

“是，我很张。”谈铮痛快地承认，“我知，你是注重朋友谊的人，如果她们对我有意见，你会听去的，对么？”

谈铮反转手腕，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背，温声说：“也才一会儿。”

“好，”谈铮接过，并未多问，“不着急，你们慢慢聊。”

话音刚落，他们饿的双手握，力骤然一沉。

她边还站着另外两个女孩，应该就是今晚一起吃饭的朋友。左边那位半扎着发，相带英气；右边的则是柔和娃娃脸，圆睛打量着他，莫名有些警惕的意思。

“谈铮！”

他看得来，祁纫夏的那两位朋友，似乎并不是很认可他。

藏不住事，人之常。

谈铮隐约觉得这几句话里藏着关窍，也许正是现尴尬氛围的导火索，但一时间没想通缘由。

快到夏天，即便已将近夤夜，空气里也盈满了初见端倪的暑气。和温织，合成黎川夏日的序曲，前调略显笨重，后调却轻盈。

谈铮低着，与方向盘上的车标对视。金属光泽生冷，不带任何，反而让他安心。

谈铮，和她们打招呼。

“初次见面，你们好。”

“等很久了吧。”祁纫夏走上来，牵住他的手。

言简意赅。

谈铮打开车窗，轻轻叹了气，不敢往里想。

即便只用余光，祁纫夏也能看他的张。

“聊你。”

“都聊完了？”他问。

“嗯，聊完了。”

他听见祁纫夏在后叫他，应声回望去。

嘴上诚然说着“不着急”，但真正坐在驾驶座上等待，他隔几秒钟就要看表。

十字路，红灯。

祁纫夏把车钥匙他手里，“你先去车里等我，我和她们说几句话就来。”

至于原因……

两人脸上的神都凝重：“你好，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