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铮有些担心，和疗养院代过，要定期给她大脑认知功能的检查，得到的结果却并无什么异常。

“一周去一次。”

“太少了。妈年纪大了，需要人多陪陪。”

孟宁看着前的墓碑，神温柔。

孟宁还在絮絮：“小铭今年没来。他的孩刚刚生，需要照顾，你肯定能谅他。”

谈铮冷盯着他，带着一难以言说的压迫，“从前她那样闷在房里，有任何的好转吗？你从来没问过她的意见，自己就直接替她了选择，这真的叫为她好？”

“不可以，也不需要。”

相片是谈竞成去世前两年拍的，那时他四十六岁，探镜的目光灼灼如星火。谈铮和他隔着生死的界线相望，百集。

“孩们都大了，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中浮起淡淡的哀伤，“竞成，这段时间，我总会想起你。”

他有些反谈钧无端的猜疑。

“别拿爸妈借。真以为我看不来你的那心思？”

孟宁低低叹了一声。

“你平均几天去看她一次？”

“我也是她儿，难不可以吗？”

谈铮和谈钧对视了一，默契地往边上走开一段距离，留给孟宁安静倾诉思念的空间。

谈钧从烟盒里拿一支，也不回地递到谈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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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从疗养院接回了孟宁，回到家中稍作休整，便和谈钧一起，前往墓地祭拜。

谈钧被噎得说不话。

三人来到谈竞成的墓碑前，献上事先准备好的束。

“妈，你别和爸说这个，”谈钧说，“我们自己心里都有数的。”

“竞成，我们来看你了。”

孟宁的白发不算太多，只是整个人掩不住一骨髓的疲态。算年纪，她如今已逾甲，在疗养院里属于自理能力尚可的一批，但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却明显减弱。

谈铮把烟灰掸旁边垃圾箱自带的烟灰缸里，“当然。祁建洲都住那儿。”

谈铮接过，掏打火机着，低了一。

在涉及孟宁的问题上，他罕见没占到上风。

“他是三个孩里最早成家的……其实也不早，都三十几的人了，一直拖到前年才结婚。他说了，明年这个时候，一定带着家人来看你。”

“小铮和小钧，我是不指望他们了，大概都是独的命。只要能健康地过一辈，也好……”

谈钧的烟得很快，几句话的功夫，手上就已经只剩烟。他眉间大有不悦，把烟掐灭，对着谈铮说：“爸爸的在天之灵，如果知你这么对待妈妈，恐怕不能瞑目吧？”

风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足以确保烟雾不往孟宁的方向飘散。谈钧同样了一支，慢慢吐一雾气。

“你的意思是，我疏于照顾，你得回来陪她？”

谈铮言又止地看了孟宁。

“一吗？”

谈铮俯，轻轻拂拭去谈竞成相片上的灰尘。

车停在墓园外，谈钧从后备箱里拿折叠椅，让孟宁坐上去，又给她的膝盖了毯。

“我觉得妈又瘦了。”谈钧说，“你联系的那家疗养院，确定靠谱？”

“谢谢了。”

谈铮也懒得再和他计较，熄灭了手里的小半截香烟，由着迎面而来的风去上的烟味。

一路上，兄弟两人假作昨日无事发生。谈铮开车，谈钧和孟宁坐在后排，二人镇定自若地隔着距离，时不时询问孟宁，车上的温度是否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