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时，她背诵陶渊明的《归园田居》，最喜那句，“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还真是稀奇，祁纫夏想，有什么话是不能在这里说的，非要去她家？

谈铮不信天意，有时却不得不叹，或许缘分际遇从来都发生在人的期望之外。

这绝不是谎言。

和谈铮再一次重逢。

可也许是阅历增带来的副作用，她仰望五楼某扇黑漆漆的窗，思绪恍惚的刹那，竟也有一飞奔上楼，故居重游的冲动。

他的神比月还要晦暗，偏又穿了颜的外衣，整个人伫立在那里，好似即将和周围的寂夜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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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视了短短两秒，祁纫夏率先问。

求不来。

楼里忽然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在楼踽踽站立了几分钟，她的兴致终于渐渐低落去，转走。

祁纫夏停了停，没再转看他：“当然是回家。怎么，谈总的夜生活很丰富，一会儿还要赶别的场？”

万幸的是，她没带钥匙。

月光也黯淡，尤其和楼的路灯相比，像个容苍白的病人。

就在他那次寻人未果的异国旅途之后。

时隔多年，今天，他第一次走这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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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门开，响动惊醒了睡梦中的浪猫，它机地竖起耳朵，不过半秒，蹭一冲丛，跑没了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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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铮在后叫住她：“你……要去哪里？”

但落在谈铮耳朵里，意思瞬间大变样。

祁纫夏不觉得自己是个念旧的人。

“抱歉，我家今晚不方便。”她说。

“不方便？”他咬重这几个字，“为什么不方便？”

“如果我没记错，那房应该挂在凌森的名。”祁纫夏顺着自己的记忆，提了疑问。

就像薛定谔的猫，只要不开启那个盒，生死可以永远当一个谜题。

脚步声停在祁纫夏后。

她说话带刺的本领修炼得越来越纯，但凡换个人在此，怕是都足够吵上好几架。

可谈铮更有听而不闻的本事，自动忽略了她话里的讽刺，“方便去你家谈谈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谈铮也没有料到能在这里碰上她，一时间还有些发怔，用了好几秒来措辞：“我是一楼的业主。”

“原来是这样。”祁纫夏垂眸，神不见波动，“那我不打扰了，再见。”

祁纫夏脚一顿。

谈铮轻声回答：“我很早就办了过。”

随后是脚步声，混合着另一微妙的、规律地的“笃笃”。

同时遇到了祁纫夏。

夜正酽，秋的晚上降温很快，风衣穿在上，抵不住四面八方沁上来的寒气，叫人无端起了寒噤。

可他还是专门时间，和凌森去办好了房产过。

这倒是千真万确的实话，沈蔓要在她家借住一晚，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谈铮过去。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要办手续，既不会真的住，也没有再次售卖的打算，里面家早就搬空，说到底不过是间空壳，和黎川那么多真正值得投资的房产相比，条件差距如天上地。

说着转就走。

沉溺过去，无异于牵绊当的脚步，况且回忆也会说谎，时光一，有些龃龉也能变得动人。

她怔怔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