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那棵耀夺目的圣诞树，不觉又微笑：“那阵放圣诞假，同学们要不回国探亲，要不去别的州旅行，在我认识的留学生里，也只有她还留在学校。”

文芝解释：“因为他也是中国人，朝我喊话的时候，直接用了中文，想不在意都难。”

凭空吃了一记的徐今遥赶附和：“就是就是。大艺术家，你再不吃，就别怪我扫净了。”

六，天已全黑，距离客约定的时间还有好久。

文芝想了想自己的酒量，缓缓摇，“算了，我很容易醉。”

祁纫夏在房里走了两圈，认真审视这里的装修和布局。

徐今遥：“那敢有缘。认错就认错呗，反正都是同胞，脆个朋友，岂不是更好？”

看话题越跑越偏，祁纫夏莞尔笑：“行啦，说的那么玄乎，饭都不吃了？”

应酬不好推脱，祁纫夏只能和徐今遥说了抱歉。

无意识盯着火锅汤面咕嘟咕嘟的气泡，祁纫夏的心神却没忍住游离于文芝刚才的描述里。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

徐今遥往锅里乌泱泱了一盘的，用公勺搅了搅，“你们当时怎么想起来去看电影的？费城的圣诞节，难就没别的活动了？”

“就像rachel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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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其实还有个小曲，”四人碰杯之后，文芝说，“我在影院门，好像被人认错了。”

祁纫夏一愣。

几句调笑，又把气氛拉回了正轨。

文芝却摇：“不，是个帅的男人。”

徐今遥本来想待到晚上再回去，谁知一通电话打到祁纫夏手机，说是客邀请她晚上去喝茶，顺便欣赏江边的跨年烟秀。

坐她对面的徐今遥听了咋：“什么跟什么呀……一个男的，怎么会像夏夏？”

“像我？”

像她。

见惯国节假日大场面的徐今遥难掩失望：“——就这？”

说着往祁纫夏上递神，“文芝，你当时就应该把夏夏也叫来，两座冰山比一比，看谁能压过谁。”

祁纫夏随说：“有啊，圣诞村和几个公园广场上，都布置了灯光秀，照片还在我手机里呢。”

她失笑，筷没拿稳，咕噜了碗里，“那人是女生？”

一顿饭，竟也慢慢消磨了快两个小时。

倒还想见见。

说话间，朱雨桐起，开了她带的那瓶酒，先给自己和祁纫夏倒了两杯，然后询问文芝：“喝吗？”

两个微妙的关键词，组合成一个烟雾似的虚影，徘徊在她的脑海中。

几人帮忙把桌上残局收拾净，又换到客厅里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午四多钟，朱雨桐的朋友接她去一场，顺便载走了顺路的文芝。

她沉几秒，似在寻找措辞。

距离。

纫夏。

朱雨桐：“那确实是老电影。快二十年了。”

于是她和徐今遥喝果。

朱雨桐语重心，在她后脑上敲了敲：“别那么死板，气质是不分别的。”

文芝想了想，又补充：“市政厅旁边，有个非常闹的圣诞市集。看电影那天，我在里面多逛了一会儿，差就耽误电影开场了。”

祁纫夏把熟透的小捞上来蘸酱，一边问：“你还记得这么小的事？”

文芝：“我当时赶时间，哪有功夫去想别的。而且对方的气质，有一很烈的距离，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