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纫夏面不改，把饭碗一推，“我吃饱了。”

祁纫夏未曾料想到会是这般回答，“为什么？”

祁纫夏的问题，打断了谈铮短暂的走神。

祁纫夏却固执地摇，“不行。今天本来就想喝酒，不想打退堂鼓。”

谈铮颔首，神无声询问她何意。

他们隔着空气碰杯。

祁纫夏笑了笑：“真是神奇。你这五年都在黎川，我却再也没有见过你。”

“当然喝。”

她像喝中药似的，屏气了一大，用最快的速度咽去，生怕尝味。

酒，初尝味是苦。

谈铮接过，指节一弯，锨开了拉环。

祁家并非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不知什么缘故，话一说到这里，餐桌上的气氛，忽有了细微的凝滞。

“因为……”谈铮的神一沉，往事倏忽浮现，“我想不一样的。”

谈铮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解释：“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自己公司的事。创业初期，我甚至一直住在办公室，门不是见客，就是去开会，几乎没什么个人时间。”

怪了，这么难喝的东西，竟然也会有人因之成瘾？

胃里饱之意渐渐泛上来，祁纫夏停筷，咬着，斟酌说：“也没去祁家吗？我……偶尔去那里，一直没有看见你。”

祁纫夏早有心理准备，只是真正品尝时，表还是没控制住，眉蹙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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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谈铮的姿态，就要闲适许多，此度数的酒饮，对他而言，实在只是开胃菜的平。

谈铮托着碗的手有瞬间的僵，随即淡然笑笑：“回来之后，我的确没怎么去过他们家里。祁家那两兄弟，你也知，都是喜到去玩的人，有时候倒是会在外面碰见。”

啤酒香顺着开涌来，这罐已开的被他递给祁纫夏，随后才开另一罐给自己。

“其实也不难。”他淡淡说，“记住颜和样，再找几家店问一问，差不多就能知了。”

读一丝非同寻常。

她拿过旁边的罐装啤酒，对谈铮晃了晃，“喝不喝？”

“真要说来，你肯定觉得我幼稚，”谈铮语气自嘲，闷了酒，“当初，我纯粹是为了和家里对着的。”

“记得这么清楚啊，”她笑得像个得逞的猎手，揶揄之意满满，“难为你都认得。”

他暗暗观察祁纫夏的反应，思索自己是否要额外开一次酒柜。否则相差过于悬殊，明明是两人的对酌，反倒像是他故意她酒似的。

“真难喝。”她发自真心地说。

谈铮忍俊不禁，哧地笑：“不喜吗？那就别喝了，冰箱里有气泡。”

谈铮并不引以为怯，他早就向祁纫夏剖白过自己的蓄谋良久，一时间证据暴，倒是相当自适。

这话不无理，祁纫夏亦知，要想明白的品并非难事，难的是时常换养护，况且这鲜切过几天就会枯败，一束换，就要有一束新的上，这番功夫才实属磨人。

祁纫夏着罐，盯着印在表面的料表，满脸一言难尽。

不是承袭家族产业，更不是仰他人鼻息，而是开拓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王国。

她不知这是第几束，也无意去究，但熟悉的叶太能动回忆，她骤然想起和谈铮刚刚重逢的时候——

那时，哪知两人会有今天。

安静无言地吃了片刻，祁纫夏试探着问：“你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回黎川了吗？”

“可你那时，是怎么想到去学计算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