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净的玻璃之外，黎川市中心的华灯夜景尽收底，谈铮却只能看见玻璃反光中，他和祁纫夏依偎着的影。

多么契合。

就像两株异生的藤蔓，在风霜雨里，渐渐到了一起。

于是他轻轻偏过，在她落一个毫无杂念的吻。

聚会后半程，两人再没分开。

周围人都起哄，说没想到谈铮谈起恋居然是这个样，活像女朋友的贴挂件。

谈铮笑笑不反驳，任凭他们比喻。

在祁纫夏的监督，他后来也没怎么喝酒。不过先前到底了不少，离开时，醉意很明显。

这样自然不能开车。

祁纫夏还没学驾照，只能和他商量：“我给你叫代驾吧，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酒劲上的滋味其实不太好受，何况还勾起了谈铮的痛顽疾。

他忍住太两侧的胀痛，拿自己的手机解锁，开通讯录，在一个叫“代驾小张”的名字上敲了敲，对祁纫夏说：“打这个号码。”

祁纫夏依言照，对方很熟络谈铮的生意，立即答应来，说过十分钟就能赶到，请他们稍等。

“我等代驾过来再走。”祁纫夏扶着谈铮走电梯，观察他面，“你自己一个人，应该可以吧？”

谈铮闷声答：“……可以。”

但随即脚就是一个踉跄。

祁纫夏赶扶住他，将人带到一楼休息区的沙发坐。

“都这样了还逞。”

她喃喃低语，像对着谈铮，又像对自己。

最终还是跟着谈铮上了车。

谈铮酒品很好，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牵着祁纫夏的手，闭目养神。

中途他手机响了一阵，祁纫夏才反应过来，原来谈铮的手机还在自己手里，忙递到他面前：“你电话。”

谈铮着眉心，没睁，“是谁？”

祁纫夏扫一来电显示。

“——‘大哥’。”她念来。

她本以为谈铮的一个动作就该是睁接电话，谁知他却人意料地来了一句：“关静音，别接。”

祁纫夏只犹豫了一瞬，然后照。

可即便如此，打电话的人依然显示充足的耐心。整整一路，谈铮的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连开车的小张都没忍住回看了一。

祁纫夏几度想开询问，话到嘴边，却又屡次咽回去。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通电话真正要讲的事，或许反而是无关要的；唯独接听与否，才是某无声的较量。

汽车驶到谈铮住所门时，手机的动静终于停了。

祁纫夏往车窗外展望，认这是黎川市有名的公寓，价格惊人，谈铮在这里有房，不奇怪。

小张熟门熟路，径直开地库。车速减缓，途径的每一辆停放着的汽车，都面目清晰地呈现在祁纫夏前。

简直能开豪车展。

临车前，谈铮待小张在车里等候，等到祁纫夏来，再送她回去。小张观鼻鼻观心，说了声“好”。

祁纫夏扶着谈铮了电梯。

“几层？”她问。

“二十。”

她对应数字。

电梯开始上行。

谈铮半靠在她上，呼的气息缠绕耳边，奇的。

祁纫夏偏开躲避，岂料谈铮不依不饶，追着吻她的耳尖。

“……别闹，”她气，同时不忘威慑，“不许借酒耍氓。”

谈铮压不住角的弧度，但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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