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佩芳接过，正要放嘴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祁纫夏笑：“夏夏，来年你就要上中了，到时候，送你一个手表，考试的时候用来看时间，好不好？”

她温柔摸着祁纫夏的发，把垂散在耳边的碎发归拢，“那么远的路，过来累不累啊？这里有吃的和喝的，都给你，都给你……”

“，我……”

祁佩芳刚刚午睡醒来，见了祁纫夏，苍老的睛里难得生一丝神采，欣喜执手：“夏夏，你终于来看了。”

祁建洲在给自己亲妈钱这件事上，倒是绝无半吝啬，祁佩芳住的是级病房，单人单间，有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贴照顾的护工，饮照医院营养师专门定制的谱来。

“不累，”她忍住哽咽，“您看，是谈铮送我过来的。”

谈铮语调闲闲，有四两拨千斤的镇定：“不怎么办，给我就好。”

祁纫夏拿起床柜上的果刀，沿着橙的表划几纹路，用纤的手指剥开橙。果受到挤压，溅几滴亮晶晶的橙。

祁纫夏愣了。

她然后不来。

“，吃橙。”她一片片剥橙，递给祁佩芳。

谈铮微微变了脸。他想要解释什么，临开，却在转瞬即逝的时间里，看了祁纫夏。

祁纫夏对谈铮的沟通能力自然信任，不过联想到前两次赵瑞仪的回枪，还是觉得后患无穷：“再碰见他们，怎么办？”

祁纫夏：“期末考已经考完了，前几天在准备社团的表演，现在也全结束，准备放暑假了。”

“都要放暑假啦？”祁佩芳竟有些惊讶，叹息着摇，“时间真是快啊……”

护工知祁佩芳的基本况，见状立即上前安纾解，同时示意祁纫夏和谈铮不要在此问题上过多纠结。

护工拖了两把靠背椅，让两人在祁佩芳的病床边落座。

祁佩芳皱起眉，费力地思考：“是……生病吧？我生病了，然后……”

祁佩芳院以来，心还从未如今天这般好，笑地了个鲜亮的橙到祁纫夏的手里：“夏夏，你最近是不是功课很忙？总觉得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我来看您了。”祁纫夏走到床边，轻轻握住祁佩芳满是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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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午，祁纫夏在校门坐上谈铮的车，一路开往祁佩芳所在的医院。

祁佩芳的病，她早就知，但于某奇异的巧合，在她为数不多去祁家看望的经历里，祁佩芳的状态都还不错，至多只算个有健忘的老年人，和祁纫夏认知里严重到六亲不认的老年痴呆症大相径。

“还有小铮啊，”还不等祁纫夏说完，祁佩芳又接着对谈铮说，“你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念书，要多朋友，多去走走，别总闷读书，对不好的。”

因着心的照料，祁纫夏见到祁佩芳时，只觉得她气明显好了不少，不过神仍是恹恹。

冰凉的橙黏在掌心，不好受。祁纫夏慌地借洗手，躲卫生间。

去时，谈铮打阵。护工认得他，只当见到祁纫夏也没什么反应，只当是老太太亲戚多。

“……”祁纫夏作镇定地追问，“你还记得，你为什么的医院吗？”

祁纫夏眶莫名一酸，这语气，分明是还把她当孩。

祁佩芳这才注意到她后的谈铮，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噢，是小铮！来，小铮啊，到这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