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只有一张——飞机窗外的天空。

他眯起睛，目光在教室里巡了一圈。“在场的同学，不要签到。现在请大家都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祁纫夏恍惚了。

谈铮甚至没有任何的文字，这一张旅途中随手拍的照片，构筑了他办公桌式朋友圈里的唯一自我表达。

是该和陈钊说清楚了，她想。

——当初为什么会和谈铮失去联系？

手机却又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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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这张照片已经被保存了相册。

祁纫夏直到中才有自己的手机，家中座机号码从未告知谈铮。况且中学后她学了聪明，但凡要看望祁佩芳，都是趁着上课时间请假，必定避开周末和寒暑假，免得碰见赵瑞仪和祁越祁辰。

同时，也没有了和谈铮碰面的可能。

染了的云霭看上去厚重异常，苍穹宛如颠覆了的海洋，而那云团正是未被吞没的岛屿。

祁纫夏把手机丢在一边不理会，兀自闭了，脑海里却在想着谈铮中午和她说的话。

接着就在黑板上画了个九格，以一极其复杂哨的方式，将九个位串连在一起。

待徐今遥晚上从自习室回来，见到沈蔓，同样惊喜。三个女孩睡前夜话，决定趁沈蔓正式离开校园之前，去吃顿好的，为三年的同住时光个收尾。

星期四，是一周里排课最少的一天，只在上午十有节专业选修。

祁纫夏暗叫糟糕，用生平最快的打字速度在对话框里输：【先别签到！】

谈铮的朋友圈里只有寥寥几条动态，其中大半是转发公司公众号的文章，只有一条容由他自己编辑。

那是去年二月初的一个夜，定位显示，他在赫尔辛基的机场。

思虑再三，她还是把这行字尽数删去。

祁纫夏躺在床帘的包围里，看着这条消息，皱了眉。

趁他画完图还没转，祁纫夏悄悄给那张宛若神秘图腾的签到令拍了张照，随后发给了徐今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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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念ppt的本领显然不能让徐今遥心甘愿地放弃宝贵的复习时间，从学期中开始，她就翘了这节眠课，拼凑完整的一天，在图书馆里学得孜孜不倦。

觉得这样冒昧。

陈钊发了消息过来：【纫夏，再次跟你歉。我刚才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很抱歉擅自揣测了你和你朋友的关系，你如果生气，直接骂我一顿就好，千万不要冷战，好吗？】

她有些心虚，生怕自己再手赞，连忙退件，照常准备上床午睡。

而这些。

毕竟他们二人才加上微信没多久，上来第一句话就问这个，实在是显得她……

又怎么能够解释给陈钊听呢？

虽说这也不是什么隐私容，但偷偷保存别人一年多以前发来的照片，在祁纫夏心中已经算得够上了窥私的边界。

“同学们，”教授放粉笔，转微笑，“这个图形，是我们今天的签到令，但——”

赫尔辛基和黎川隔着五个小时的时差，谈铮拍照片时，当地还是傍晚，天空呈现一极为静谧的蓝，只有远的天际线，勉力支撑的残最后半的橙红余晖。

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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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经济学说史的教授，是个固定穿条纹polo的中年男。这节课的铃声刚刚打过，他站在麦克风后，清了清嗓：“同学们，请打开我们的签到小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