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抵住，控制着嘴角的弧度，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引逗：“这么喜啊，闰闰？”

敖闰本没办法从姜牙上移开，重重地回答：“嗯。”

姜牙再接过印、剑，捧过眉，威风凛凛，气势不让诸神。

敖闰忽然转对杨戬：“等你明年过生辰，我给你送一这样的，你穿上肯定比他好看。”

杨戬被她骄傲的语气哽住，顿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只能故作镇定地：“谢谢。”

他不远的师弟们笑一团。

武王拜将后，上台开印、剑。诸事已毕后，姜牙传令：“众将听令，三日后于教军场听。”

“是。”众将齐声。

姜牙与昆仑众门人离开将台，去往岐山正南方。南方的芦蓬里等着玉虚十二仙，他们见到姜牙一哨战甲，全都大笑不止。

太乙真人上前打趣：“牙，如此威仪，真是人中之龙啊！”

姜牙立刻作揖：“师兄抬举牙了。”

清虚德真君笑：“欸，牙是天相父，此等殊荣，我等望尘莫及啊。”

姜牙连连欠：“多亏师兄师姊们。”

众仙拊掌大笑。

慈航人上前扶起他，“待掌教圣人降临，我等再奉酒。”

敖闰在三代弟中神游，听他们闲聊，却见十二仙中的灵宝大法师向她走来。

她与众弟施礼：“灵宝师伯。”

他微笑抬手：“不必多礼。敖闰师侄，你何时来西岐，我竟不知。”

敖闰一算，来西岐也有近十年了，只是她沉迷押运粮草，并不参加厮杀，也就没有碰见前来相助的灵宝大法师。

“原来如此，那你师父可知此事？”灵宝大法师问。

“我已传信告知师父，只是师父似乎并不赞同。”敖闰记得师父的回信，始终不解。

度厄真人在信中说：“吾徒，此事不妥，商周之战涉及到天封神，你勿要牵连其中，徒增杀孽。”

敖闰想得很简单，既然师父不让她开杀戒，那她就留在后方，押运粮草、救治伤兵，也算为自己积累了些许功劳。

到论功行赏时，有她也好，无她也罢。大不了回她的小院，继续闲散龙王。

灵宝大法师闻言轻叹，“你师父说得也不无理。敖闰师侄，我这千年来并未收徒，是真心把你看作弟，你听师伯一言，回去吧。”

杨戬凝眸，似乎在与师兄弟闲聊，实则在侧耳听敖闰和灵宝的谈。

灵宝大法师带敖闰来到远离众仙的地方，压低声音：“你且看我这些师侄，各个天纵英才，可他们又有几个能留到大战结束后呢？又有几个能稳住心、成圣呢？”

敖闰知这话是肺腑之言，她望去，亦能发现黄天化、邓婵玉、土行孙、龙须虎面有死气。

还有的弟就算在战场上生还，也了心，此后无心修，难成神仙。

始终心定的弟寥寥无几。

灵宝大法师：“敖闰师侄，你自幼聪慧，想必能明白师伯的意思。”

“我明白，师伯，”敖闰从黄天化、邓婵玉和杨戬的上收回目光，语气一如往昔的真挚，“可是我在这里很开心，我不想回到一潭死般的日里。”

大战还未真正开始，他们可以笑、可以闹、可以结伴去打猎，同游山。就像敖闰十几岁时，还没来到冀州，每逢休沐回家时那样开心。

敖闰知他们都很好，母亲是为她好、师父是为她好、师伯也是为她好，可有些选择总要自己方能知晓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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