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活动骨，衣摆自榻上垂落，褶皱涟漪归于平静。

敖闰听见声音，放手中的竹简，淡声：“醒了。”

屋并未熏香，可却有山间草木的清苦气息离她愈近。

青年直直地走向她，眸光不肯放松半分，影将端坐的她笼罩，语气因过于严肃而有些低哑：“不知姑娘是？”

敖闰敛眉，没明白这是个什么走向。

这青年来向她借琴，居然问她是谁？

敖闰不理解地问回去：“你又是谁？”

青年离她很近，中似有山翠微，他轻声：“我不记得了。”

敖闰定定地衡量着这话的轻重，住挡在她面前的青年，示意他回到榻上去。

“稍等。”

敖闰波澜不惊地走屋，屋外是堪称混的院。院中许多果树和草，都有些年岁，得壮又茂盛。熟透的果落在地上，无人问津，竟也不腐烂。

哪吒坐在树的石桌前饮茶，时不时有果砸他上。

他着拳，忍住了一枪挑翻果树的冲动，艰难地跟敖闰打招呼：“龙王。”

“你哥失忆了。”敖闰脆利落。

哪吒：……

藕藕无语。

他不知该先解释杨戬不是他哥，还是该先解释杨戬不会失忆。

杨戬有九转元功护，岂能轻易把撞到失忆？

哪吒的话都堵在一起，就只把茶盏搁在石桌上：“哦。”

敖闰疑惑地重复：“哦？”

哪吒双手环，迟疑：“你小心吧。”

杨戬虽然相貌堂堂，但也是战场里厮杀过来的，谙何谓兵不厌诈。捉拿土行孙时，他扮作妃欺骗土行孙的。如今为取得扶摇琴，他怕不是又要装失忆欺骗西海龙王的。

毕竟杨戬名的不讲武德。

哪吒自觉猜到了真相，更不好多说，只能隐晦地暗示。

敖闰明显没跟上他的思路。

她堂堂龙王，法术那么，法宝那么厉害，打失忆年轻人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问题。

龙龙自信。

哪吒老成地叹气。陈塘关在冀州，他们家能够安立命，还多亏敖闰的脊梁撑起这片土地。

当年四海龙王齐聚，是因为有她，哪吒才愿意以命抵命。不然来十条敖广，哪吒也不放在里。

说到底他们也没什么，最多能平和地聊两句。哪吒提示一就起：“那我告辞了。”

敖闰颔首，见他直接迈步向院外，忽然反应过来：“你哥还在里面。”

“你打的，你负责。”

“啊？”

哪吒踩着风火去得那叫一个快，徒留敖闰立在院落中愣怔。

院中肆意生的野野草和果树，已经半开灵智，正在挨挨挤挤地看她的闹。

“这个小郎君可真漂亮呀。”

“对呀对呀，不知他什么时候再来。”

“嘻嘻嘻，龙王年纪大了，反应速度都变慢啦，留不住小郎君。”

“胡说，龙王屋里还有一个呢。”

敖闰清清嗓，吵嚷的草草安静来。她有些痛地走向自己的小屋。

杨戬已经先一步来了。他修的手指推开木门，略低以免碰到门框，额间望之俨然的天。

敖闰双手拢于广袖中，沉稳：“你弟弟先行回山了。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

杨戬看起来完全不担心，也没有失忆后的慌张不安。他笑：“那就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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