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少女的脸顿时从轿里歪了来，并不是活人，一看就知是用纸墨描来的。

她偏朝声音来源望去，看到一群村民正在排着队从村走来。最前面那几个正齐心协力抬着小巧玲珑的红木轿，垂落的纱帘让人看不见里面放着的到底是神像还是别的。

后座位上的女生对旁边同伴说：“看起来像是在搞一些消灾用的仪式。我家那边也会有类似的，把某个人的生辰八字写来，藏纸人的躯里欺骗鬼邪，让它去代替那个人受灾什么的。不过一般而言都是私里自家请师傅来，倒是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

醒来后，她连忙尴尬歉。对方则淡淡回一句没事，视线落在她脸上时微停半秒，伸手帮她将脸上沾着的发拨开。

“啊？”叶挽秋一时间没理解。

“还能这样？”

叶挽秋就当她是碰巧猜中，于是回答：“对，我爷爷让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着的，说是从三太庙里求来的。还有这个银镯也是。”

说话间，窗外一阵嘈杂的敲锣打鼓声传来。了速公路后，路就没那么平坦了，车辆开得有些摇晃。太已经西沉去，天空暮四合，黄昏正。

这时，一个格外奇特的影引了叶挽秋的注意。

叶挽秋有愣，心中有惊讶，觉得对方原来也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冷淡，于是开：“谢谢。”

黑睛微微吊着，像是在眯着睛笑似的。脸抹着两团红，翘起来的嘴格外艳丽，可纸糊的脸孔底却白得发青。

她边说边伸手将睡觉前解开的满发扎起来，抬起的纤细手腕上晃悠着一条挂有金莲坠的红绳，叠着一只银镯。

她隔着车窗，和那只似笑非笑的狐仙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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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车开过他们前行的路。

叶挽秋没见过踩着这么的跷还能走得如此轻盈，简直跟飘起来似的人，不由得盯着那只狐仙多看了两，表很是惊奇。

窗外是暗沉的天光，飘散的青烟，黑影幢幢的草木森林，还有一个形奇无比，穿着大红衣服涂脸的狐仙。

这在城里不常见的一幕很快也引起了车上其他学生的注意，大家纷纷讨论着明天可以来这里找些民俗灵来画画。

“你还着这个。”旁边女生忽然轻轻说一句。

这时，抬轿的那个人似乎是踩到了什么，晃了晃，连带着整个轿也倾斜起来。

他们后跟着许多人，手里捧着裹有金纸与剪红的贡品一样的东西，周围还有燃的烟，扩散的微青雾气将周围模糊得有些朦胧。

见状，后面的人连忙将轿里的少女扶正，又骂了那抬轿的人几句。

那是个穿着狐仙衣服的人，上绑着跷，形刻意模仿着狐狸的弯曲。脸上涂着又红又白的油彩，一大红衣服袖而飘逸，一如他本的动作。

车药的缘故，她这一路几乎都是睡过来的，直到大驶过玉女峰脚才莫名醒过来。

其实这红绳和金莲的造型都很普通，完全不知她是怎么看来是从庙里求的。

车辆摇晃着让她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旁边女生肩上睡着了。

“哎呀，好吓人！他们这是在嘛呢？”其中一个学生问，“那是什么……木偶吗？”

“嗯……都是在老家那边，听大师和姥姥他们提到过的说法啦，我也只是听说。”

女生眨眨，看人——或者说看她的时候，中神显得格外认真，而解释：“这条手绳看起来像是从庙里求来的？”

“纸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