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哪吒看着她，“想去哪儿？”

这确实是个问题。

叶挽秋四瞧了瞧这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又回看向盛满光的海面，有犯愁：“这附近看起来也没个人间城镇，只有海，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好去。”

“跟我来。”哪吒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伸手拉起她，两人迎着太西沉的方向沿海面飞去。

“这是去哪儿？”叶挽秋好奇问。

“海市。”

“那是什么地方？”

“一海上仙居，我曾经去过几次。”哪吒解释，“凡是游在海上的亡魂都会集中去往那里的底层，等待冥府差引渡。且海市本是灵气汇聚之地，所有修行到一定境界的海族，或者是与海打的凡人，都会在梦中去往那里。”

“有时候凡人莫名梦见与海有关的场景，也是因为沉睡时，魂魄受到海市的灵气影响，看到了它里面游的幻影。这些幻影也许是某个同样在沉睡的海族的梦境，也许是海市周围的景象。”

叶挽秋听完，不由得满脸惊奇，觉这个海市就像和传言中的海市蜃楼一样，应该是个极为飘渺不定，没有固定形状的存在。

不过还没到半香的功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雾气只是缭绕在最外层的假象，被光浸染成棉糖似的蓬松醇黄，也将整个海市笼罩得若隐若现。

而在穿过这层糖果的海雾后，叶挽秋迎着满天光抬起，看到海市原来是一座大无比的海上楼阁，栖居在一只海岛般大的壳上。

楼阁从上到至少十来层，修建得极是巧又复杂，各廊桥亭台错相通，锈闼雕甍。通描金贴银，华彩斑斓。乍一看就像是被打翻了的彩墨任意泼上去一般，看起来怪诞又丽。

无数贝壳与珊瑚成的风铃正悬挂在鲜红的木窗外，随着晚风碰撞阵阵清脆声响，波澜成彩虹的浪跃不定。这些声响会引导着迷失在海上的亡魂朝这里聚集，也引着沉睡的海族在梦中这里。

察觉到有神族生灵的气息正在靠近，原本正端坐在层台上闭目垂钓的老人立刻睁开，朝哪吒遥遥跪拜行礼：“老朽恭请三坛海会大神顺安。未能远迎，实属罪过。”

“起来吧。本座只是与太华主神路过，所以来这里暂停片刻，不必多礼。”说着，哪吒又转向叶挽秋，“他是这里的掌舟仙者，沧川。”

听到他说旁白衣少女的份，沧川又急忙朝叶挽秋行礼问候：“请两位大神稍等片刻，老朽这就派人去准备茶宴。”

“不用不用，我只是随哪吒来这儿逛逛，沧川仙者不用理会我们。”

话音刚落，门珠帘被人从里掀开，走两个一黑一白的熟悉影来。

叶挽秋眨眨：“老白老黑，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白无常也是一愣，连忙放手里的茶朝她和哪吒行礼问安，然后才回答：“这不就快到中元节，又是月中的时候。我和老黑每月都会来这儿一趟，把这些游在海上的亡魂都带回冥府去。”

“顺便也来这儿吃茶？”她笑着朝他们刚放的一堆上好茶看了看。

“嘿嘿……反正来都来了是吧，不尝一怎么对得起跑着一趟的辛苦。”白无常厚着脸咧嘴吐吐，血红刷一垂到，看着怪吓人。

黑无常则端起其中一盘瞧着晶莹剔透，五颜六的心：“太华主神要尝尝看吗？这些都是用上佳的梦和好心成的，味很不错。”

“用什么成的？”叶挽秋眨眨睛，表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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