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外的调天光与少年一起被她扑在床上。光摇晃着,被这阵动作牵扯着一抖便碎满床柔白。

其中几颗浅浅浮动在哪吒里，格外勾着她的视线。

叶挽秋没想到况会变成这样，好不容易从愣神中回醒过来,正手忙脚地想要起，却被对方伸手扣住腰回怀里。

明明他才是被猝不及防地压在面那个,可叶挽秋却完全没从哪吒脸上看任何惊讶。那张清艳独绝的脸孔上,满是只有在最放松状态才会有的轻柔与惬意。

有缕缕黑发从她肩膀落扫在哪吒脸上,然后又和他同样铺开的发纠缠在一起。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有冰凉指尖隔着层叠衣衫抚过她的腰线,动作细致而缱绻。

叶挽秋忍了忍，没忍住,最后直接笑来:“你别这么……很哈哈哈哈……”

她边笑着边侧去躲,被哪吒轻易捞回来继续抱着。本就不多的距离空间一步被压,视线避无可避地只能看到他。

为了维持刚才起到一半就被突然抱住的变故，叶挽秋伸手撑在他侧脸边。

然后睁睁看着他偏，在自己手上蹭了。

像孔雀，像猫,像一切丽傲得格外引人注意的存在。遥不可及,不染尘，似乎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牵绊住他,连时光也无法折损他的本分毫。

可此刻主动卸所有距离,温柔到甚至有乖巧地主动表达亲昵的也是他,让叶挽秋不由得有恍然。

她伸手轻上那些盛开在哪吒尾的鲜红莲纹，一路上到眉心那颗朱砂痣上，忽然问:“这个,就是当初斓彩女神给你施加的魂印？”

“是。”哪吒回答，但看起来对这事却并不在意,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抿着思考:“可是理来说，这样的束缚对你应该不会有久作用才对。为什么你重回莲化以后，它还是存在？”

就算是跟随着灵珠一起转世所以存在，那莲化以后不也应该消失了吗？

哪吒想了想回答:“当初是我自己想留着的。”

“为什么？”她睁大睛。

“因为回转世后，我就不会记得曾经在太若灵族时的过往。”他解释，伸手握住叶挽秋的手，轻轻着她的指尖，“所以当时不是作为灵我的灵珠和作为本我的红莲，两面一心都同意留这束缚。”

“……我没太明白。你不记得了，我也不记得，留着能有什么用？”她仍旧不解，“是为了避免误伤？可我后来是被爷爷抚养大，而你又是太乙天尊的弟。于于理，就算后来我没有和你在一起，那也不可能与你为敌，又何必保留它？”

她自认为说得句句在理，却又不知是哪里惹到他不兴。这才话音刚落，就被他捉着手，皱起眉尖轻轻咬一，然后又格外珍地吻了吻。

“诶诶诶！”叶挽秋一个劲儿试图手往回缩，但是本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继续被他握着。

她不服气地伸另一只手去他的脸:“你可是堂堂中坛元帅，怎么还学小孩咬人呢！”

“没有那‘就算’。”哪吒任由她一脸新奇地着自己的脸，神和语气皆是淡淡。

这熟悉的淡然并非是他漫不经心，反而因他生来便是举世无双的天之骄，如今又是六界皆尊的少年神。所以，即使是在此刻这般看似随意地开，那话语中也带着旁人无法反抗的绝对笃定，以及只独对一人的柔和认真。

世间法度，光转，命理注定。每一个都自有造化千千万，万皆无绝对，世事都是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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