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前往涅火红莲所在的净焰圣地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一到山脚，所有的腾云咒都不再用，且四都有灵兽把守，想要上山见到那朵红莲实非易事。

他才刚刚从那些损及心脉的致命伤中恢复，要是这时候再上战场……

戚妜没有学过多少观星之术，对于这片灿烂星空，她只能欣赏到其最表面的丽。

到底什么时候这场战争才会结束？

过于明亮清澈的光辉从无云的夜空中倾洒来，将万事万都蒙上一层半透明的霜。万千星辰如散落一地的棋般挂在天上，冷光熠熠。

夜空中，地雁星现后的青赤光弧还残留在一片银辉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就如同伤痕般突兀。

此时夜正着，带着明显气的山风从窗外溜来，房间里温度偏低，让只穿了一件单薄寝衣的戚妜明显觉到了冷。

她在外廊站了许久，目光落在自己白净细腻的手掌上，反复思虑着有关红莲回应的事。

她随手理了有些糟糟的发，取一件枫红的外袍披好，推开房门来到月光遍地的外廊。

而且地雁星突现，恐怕这场战事的规模会非同一般。

所以说，要是能够让昔日的业火再次燃烧起来，是不是战争就能结束，灵珠也不用再这样终日搏命在那些满是血与剑的吃人战场上了？

圣尊与师父都说，是因为涅火红莲不再对太若灵族的祭祀有任何回应了，曾经能够轻易威慑万族的业火无法再燃烧，所以其他各族才会联合起来，蠢蠢动，想要将太若灵族瓜分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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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了，今夜却因为地雁星的现而格外烦躁。

她转回了房间，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简单梳妆好，提上一盏金红的琉璃莲灯便独自离开了栖霞山。

从此，想要通过这漫天的星星一窥未来已经变为了奢望，就连被称为智者中最智慧存在的白泽也无法勘破其奥秘。

但今夜现的异象，却是戚妜曾在白泽中所听到过的。

忘光的时候，它就会像个怨鬼一样再次现在她的脑海中，一遍遍将那些目惊心的画面撕开给她看，直至她尖叫着醒来。

可是，为什么涅火红莲会不再回应他们了呢？

戚妜再次抬，看着那不祥的光弧好一会儿，终于定决心似地收回视线。

南方即将又有战了。

事实上，自从数千年前，夜神夙辰跟随女娲一起脱离太若灵族后。那些艰涩的星辰律法便也随之消失在了这片大地上，只留了一些最的常识还在耳相传。

戚妜不自觉地握手，指尖与被夜风拂无数遍的扶拦一样冰凉，心中忧惧愈甚。

戚妜提着灯，沿着那一望不到尽的青灰石梯一路往上。光影摇晃如萤火虫般缓慢前行，惊醒了周围的不少守关灵兽。

往日白泽曾教导过的话忽然悠悠现于耳旁，戚妜望着那颗地雁星坠落的方向，心猛地一，双手撑在扶拦边缘盯着它，眉尖颦蹙着，掌心中薄汗渐起。

她站在外廊的木质围栏边，睁大睛看着那一逐渐放大的奇异青赤，如一支锋利箭矢般横贯天空，带着一条青赤错的光尾穿过群星，直直坠落在太若灵族的正南方。

“若星青赤且小微，则名曰地雁，其所坠者起兵[1]。”

她这么想着，脑海中跟着浮现而的，却是灵珠与她并肩坐在香杉树上望着天光云影，看着日落世间的模样。以及少年一天衣洁白，垂着睫安安静静听她说笑的样，清隽而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