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妜嘴上回答着，手却搭在苍鹤的羽翼上，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或者说，不想在对方的注视中背过离开。

斓彩地看了她片刻，没再多说什么，只将另一只蓄光壶递给她：“想来也是，那便不必担心太多了。”

说完，她转坐到苍鹤背上，很快飞离了紫金玄，总算赶在晚霞应该现之前回到了朝暮林。

“一言为定。”

虽说照他如今是白泽弟的份来看，后会有期这句话说得实在一也没错，可戚妜却总觉得他好像在意指着别的什么。

提到这个，戚妜立刻便有些蔫了来，摇摇：“没有。也许……也许那就只是个梦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也许是因为初次见面时，自己和荧惑之间的氛围便实在不算多友善的缘故，戚妜总是不自觉地对这个少年有奇怪又微妙的提防。

但不怎样，这样的次数正在越来越少。

斓彩看到她，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又恢复如常地淡淡笑起来，伸手将少女跑的黑发拨整齐，语气温和地说：“回来就好。怎么样，你师父有说什么吗？”

毕竟不怎么说，日还是要继续，她也已经尽力去寻找一切与那个红衣少年有关的线索了，只是从未成功过。

而小仙童似乎也很忌惮这位九皇，见到他以后，还不自觉地朝戚妜边缩了缩，神可怜地望着对方，试图让她别走。

她再次默念一遍对方的名字，忽然回想起刚才对方一副饶有兴致地问她是否怕火的模样，眉间皱痕更了。

“他也不见得多喜我们，甚至连师父有时候都束不住他。”小仙童越说越不兴，但又总是用余光很谨慎地瞟着大门的方向，生怕那个鬼魅的黑影再次忽然现，“总之……他脾气怪得很，有时候还很可怕。一也不如小阿戚你这么可。”

“那便恭送师了。”荧惑随意说着，直起率先朝大门走去，又蓦地停来，转望着门外的红衣少女笑了笑，却并不及底，只虚浮在他翘起的角边，不带多少真实的人味，“后会有期，师。”

“都说了你不许叫。没大没小。”戚妜他的脸，同时也顺着荧惑刚才离开的方向看去，眉尖轻皱着。

踩着脚底的层层松脆落，戚妜一路跑到平日里她和斓彩开始收集霞光的那棵古树。果不其然，斓彩已经在用蓄光壶承接那些淌而的艳光华了。

看来这位九皇还真是人如其名，是个乖戾且十分不好相与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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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戚，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仙童抓着她的衣裙依依不舍地晃了晃，“我不想你走。”

“阿母——！”戚妜喊着，提着裙摆快地跑过去，“我回来了！”

“一言为定哦。”

她也由一开始每次想起映果镜里的画面便会如鲠在，逐渐变得麻木或习惯起来，偶尔还会侥幸地幻想那也许只是映果镜错了而已。

荧惑。

接来的大半年里，戚妜还是时不时便会梦到那个红衣的金瞳少年，而且每次那样的梦都能让她冷汗淋漓地醒来。

见着荧惑的影彻底消失不见，小仙童这才撅起嘴，小声抱怨：“我不喜这位九皇。”

“为什么？”戚妜心里一动，问。

“好啦好啦，你别难过。”戚妜勉笑着安，“次等我找到些新的好玩意儿再给你送来。”

“嗯。”她接过来，轻轻应了一声，却并不是真正松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