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沸腾开，都在激动期待着第一片铁的到来。

哪吒解释：“在凡间，棚一象征一元，棚设两层意为两仪，四方为四象。”

路过那台正在燃烧的熔炉时，她忍不住凑近哪吒问：“为什么还要铁？这是要准备什么？”

但他们依旧毫不退缩，在周围人群的阵阵叫好呼中，打一簇更比一簇的耀铁，引燃上层更多的烟升空。整片空地都被这片震撼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丽照亮。

空地里聚集着大片来往忙碌的人群，场地中央搭着一座双层棚，五方挂上不同彩的旗帜。棚上铺满了新鲜采摘的柳枝，挂着烟鞭炮与起货。中间还立着一六米多的老杆，将整个棚拉到三丈有余，看起来极为喜庆且气派。

“那……上两层错开的八个角，就是指八卦？在周围的五旗……是代指五行？因为五行生万？”叶挽秋尝试猜测。

随着已经被铁的汩汩金红被倒打者手中的柳木，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带棚，用右手的运起巧劲猛地击打去。

冷却后的铁落在上依旧无比，随时有被烧伤的危险，落在地上的时候像是了一场急促又密集的黄金雨。

叶挽秋拉着哪吒穿过闹人群，来到那几个场的打者边，看见他上新新旧旧的伤疤，不忍心地问：“你打铁受了这些伤，怎么上去之前也不穿件衣服挡一？”

“是这样。”

“跟我来。”

叶挽秋望着暮余烬里的少年，微微怔愣片刻后，又挂起一个明艳活泼的笑：“好。我们去哪儿？”

旁边放着一座正在轰鸣冒烟的熔炉，大风闸推送着生铁化作一炉金红的铁不断翻。广场外有刚结束了一天忙活的镇民正不断涌来，纷纷驻足观赏即将开始的祭神表演。

无数赤金发亮的火光穿过棚，燃棚上的烟爆竹，掀起再一波更更灿烂的光焰海洋在空中瞬间迸溅开。

给我监审，那他们也该早就想到，合不合规矩自然一切由我说了算。”

这是真正的火树银不夜天。

他们离开风祁山，沿着黄河往北没多久，来到一座正在举办闹庆典的城镇。

见现场气氛已经被铁与烟火迅速推至最，舞龙表演者们立刻上场，为整场祈福活动更增彩。打者们也趁此机会换了一批，将开场的那几个人换去休息，涂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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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然大悟地，接着便听见旁边带着巾，腰系红布，光着膀的老师傅忽然中气十足地喊一句：“开炉起礼——！”

“这是为了打铁，工匠祭神的活动之一，祈求全年平安，兴意兴隆。”

毕竟他自己就从来不是会乖乖遵守规矩的类型。

她看着那些手持柳木盛有铁的打者，来往反复地穿行在火星雨中。一片接一片，一捧接一捧。

铁火如燃烧的星瀑布不断坠落，洒满大地，天空中有各烟团团盛开。斑斓光海彼此织呼应，铺天盖地坠落来，好像抖散了一整个银河的星辰落向凡间，将黑夜亮如白昼绚丽。

叶挽秋被前这这一幕幕震撼住，片刻间竟然有些说不话。

炙的铁被瞬间抛打至几丈的半空，化作撕裂夜空的万千星火，怦然绽放。

人群嘈杂喧闹，叶挽秋和哪吒走在中间，不住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满脸好奇。

此时天向晚，夜笼罩的大地显得格外沉而辽远，几颗疏星与银亮细弯的月亮悬挂在蓝如丝绒的天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