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哪吒又想起自己在槐山动用净念莲火的事，大概猜到应该是伤及了自己的本源灵识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才压制不住这莲带来的烈症。

以往有叶挽秋的祈愿作为唯一抚，这样的惨烈折磨，他已经三百年未曾会过。如今再次失控，却似乎比以前更难忍受。

闭上睛，这周如火烧焚心，如刀割凌迟的痛苦总让他想起数千年前的东海之畔：

铺天盖地的黑暴雨。

东海龙王狂怒地吼叫。

滔天泛滥的冰冷海。

抓住百姓痛快饮血啖的海妖。

暴如雷朝他训斥的父亲。

朝他刀剑相向的陈塘关平民。

躲在士兵后满脸惊恐的孩。

最后全都变成一把横在他颈项间，寒光冷冽的宝剑……

现在什么时辰了？

哪吒睁开睛，一双凤漆黑无神地盯着旁边的屏风，抓着被褥的手背上暴了一青，原本冷淡致的眉逐渐染上狰狞神，似是已经快忍到极限。

所有被他咬碎了咽去的惨叫都化作淬火的尖利刀片，一将他从拆解燃。恍惚间，他都怀疑如果自己此时张嘴，那吐来的也许不是声音，而是无数的鲜血。

不。

不会。

他早就已经不是血之躯，再也不会血了。损耗本源灵识燃起净念莲火是他自己的选择，哪怕知会有此时惨状，哪怕再给他一千次重选机会，他还是会那么。

既然是自己执意选择，那就没什么熬不过去的。

哪吒有些混地想着，又伸手唤太令，竭力掩盖着声音里的虚弱开：“萧其明。”

“元帅？”

“槐山，冥府差来过了么？”

萧其明试着理解了一哪吒这句短促得有意味不明的话，回答：“元帅是想问那些被当祭品的人类魂灵吗？请元帅放心，他们已经全被冥府带回，槐山周边的其他城镇也安然无恙。”

“……那就好。”

“可是元帅，您几日前在槐山忽然失踪，引得神界上震动。后来还是青灵玉微帝君亲自来面见天帝，说是您在百养伤，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两日再说。”

哪吒打断他尚未说完的话，本就不稳的神力伴随着太令迅速消弭开，华宸殿再次一片死寂。

他挣扎着爬起来，歪斜的莲发冠掉落在一旁，满黑发凌披散过肩膀，毫无生气的脸已经惨白到相当吓人的地步。

调息以控制烈症折磨的效果并不理想。就像一直依赖外源药力来镇痛的腐溃旧伤，当失去了最有用的压制，那反扑而来的痛苦将是越演越烈。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接受叶挽秋的祈愿。

由她带来的虚假平静不过短短三百年，就让原本早该习惯的烈症变得这样不可忍受。

那往后……

哪吒烦躁地闭上睛，停调息的动作，准备趁自己还勉算有行动能力的时候先离开这里，回到神界去。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信得过且毫无防备的地方，让他能慢慢熬过这次折磨。因此要么是自己的三凤，要么是太乙所在的乾虚，只有这两个选择，必须尽快。

否则等更严重的时候，他只会变得神志不清，狼狈脆弱到极。

这是他唯一的弱与痛，最不愿让他人知晓。而百上上各族生灵众多，太容易破绽。

想到这里，哪吒咬牙撑着走华宸殿，一路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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