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碰了碰哪吒的手，那样的就像是摸到了一朵冰雕的，冷凉凛。

为什么会冷成这样……难说……

她呆呆望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少年神，一时间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或者说，就是因为她知该怎么办，才会如此无措。

她能令纸偶这类天生死拥有鲜活生命力，能让奄奄垂死的草树木恢复生机，自然也能让哪吒好转过来。

可是……

“仙箬你记着。”青川君这么对她说，“你的灵力，绝对绝对不能用在已经死去的东西上。生死之命在于天，万不可以外力改变，万不可以。”

“你这本事是从别人那里换来的，是很可怕的能力。”

可是……

叶挽秋看着自己搂在哪吒肩膀的手，又看着少年苍白得毫无血的漂亮脸孔，生平第一次陷无法抉择的两难境地里。

救，还是不救？

祈愿

第一次听到叶挽秋的声音，是在三百年前，他前往旧墟平定动时。

准确的说，他那时得到的时一缕从未见过的特殊祈愿。

和神界其他许多需要靠人类信仰为的仙灵不同，自数千年前以红莲化重生后，哪吒便再不需要任何灵识或香火奉养，这样的祈愿原本应该是多余的。

但由于涅火红莲本的凶戾煞气太重，暴烈难驯，就算当初有女娲始祖与太乙天尊的全力镇压也无法彻底消除。因此只能以人类信仰为引，略微缓解那由涅火红莲本所带来的极端折磨。

然而万皆有私，就算人类的灵魂特殊，六界之唯有他们的信仰可以被其他生灵所纳转化成灵力。可从心来讲，他们的祈愿终究是有所图谋，有所祈求。

这样的祈愿是带不来多少抚作用的。

在很很的时间里，除了母亲殷素知的祈愿能够让哪吒短暂摆脱那无法承受的折磨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了。

常年的忧思愁虑，让殷素知故去得很早。

直到临死前，她最放心不的还是哪吒。

明明已经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却还是拼命拉着他手，泪接连不断地落在哪吒已经没有了任何温的手背上，神志不清地反复呢喃着往后该怎么办。

除了母亲的祈愿是毫无所求，纯粹至净的，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可往后的千年万年，她的孩该怎么办。

她一直念，一直泪，神恍惚无常，撑着最后一气不肯放手。

哪吒跪在殷素知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唤她母亲。像幼时她哄自己睡觉般哄劝着她，直到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亲看着她步回，全然不再记得过往的所有。

那时，与他好的古神夙辰还问过他，以他的本事，若是真想要留住自己的母亲，冥府也没办法阻拦，可为何还是任由她离开了？

哪吒一动不动地站在忘川边，看着自己母亲的魂魄和其他亡灵一起，踏上那条再不能回的路，脸上至始至终没有太多外的绪。

末了，他才轻轻回答：“她若还记得我是她的孩一天，便会终日因为我的事而忧心愁苦，不得解脱。如此，倒不如重新开始，去一个平常的人家，也会有比我好得多的孩能时常陪伴着她，让她不用再这样难过。”

他生在人间短短七载，自问无愧天地，不欠父兄。

唯有母亲殷素知，他始终未能还清与弥补。更舍不得为了自己的痛苦而留她永世悲愁，只为换取那一丝可短暂安的祈愿，听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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