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手在看完文档后并没有给卜曜灵任何指示，卜曜灵以为那里面没有断手要去的地方，他也不急，便没问。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念这三个字时，断手“啪啪啪”遥控动作停住了。

卜曜灵最后决定睡在客厅，他飞快冲卧室抱被，又飞快跑来，捞过断手抱怀里，又裹上被蜷缩在沙发上，视线并不看，只盯着电视机。

天亮后冷的房才恢复了些许正常的温度，上午，卜曜灵在网上买的笔墨纸砚也到。

磨墨对卜曜灵来说还是个技术活，断手很挑剔，一会儿嫌一会儿嫌淡，就是不让卜曜灵停来，好不容易等断手开始写字了，卜曜灵悄悄放墨条，断手一张写了字的淋宣纸又甩到了他的脸上，墨迹沾在了颊边。

今夜卜曜灵睡得还算凑合，夜里房总响起一些奇奇怪怪声音，但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除了被吵醒觉得烦外，一直抱断手装鹌鹑，睡睡醒醒的顺利熬到天亮。

可这世界上有那么厉害的鬼吗？让他的梦真实像另一个世界。

断手执笔等候。

卜曜灵确定了断手在边，便蜷缩在沙发上整理自己脑袋里多来的记忆，或者说是找回来的记忆。

他捂着脑袋坐起来，脑海里记忆碎片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全是关于小皇帝梦境记忆，一个个碎片连在一起，拼凑他陪着小皇帝从孩提到青年的一段路，真实不像是梦。

灵抬，视线里已经看不清小皇帝脸了，但一个个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飞快闪过，过大信息量让他痛裂，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是一只苍白的断手，执笔姿势却格外好看，卜曜灵一时看愣了，被断手用笔尖戳了脸颊，茸茸笔戳在脸上的，卜曜灵回神，见断手又了砚台。

他可还记得他卧室吊柜里藏着个发鬼呢！天黑后房间里开着灯，明明还未到降温的时候，房里却冷得像要冬。

卜曜灵福至心灵：“手哥，需要我帮你磨墨吗？”

断手对那些笔墨纸砚挑挑拣拣，很是不喜，卜曜灵又哄又求，断手才勉拿起了一支笔。

他的力条还没回满，他不介意多休息几天，如果没有那些围绕着房转圈一直盯着他恶鬼就更好了。

每一扇窗窗帘都闭拢，卜曜灵还特地把客厅台的纱帘换成了遮光帘，以防住在对面的青年再一不小心看到什么刺激心脏的事，次数多了可就不好糊。

玉佩裂纹也是在那场车祸后现的，卜曜灵不知梦境是不是和玉佩裂纹有联系，又或者小皇帝其实是一个能控别人梦境鬼？

“厉休惊……”

卜曜灵想得神，不自觉地呢喃着小皇帝名字。

他是从父母车祸后开始梦的，那时候他也受了很重的伤，人躺在医院里，整日浑浑噩噩，清醒的时候很少，梦里开始现小皇帝。

在梦里昏迷会发生什么？

断手已经没在看手机上文档，正着遥控不停换台，他似乎对这项活动得沉。

卜曜灵怕自己磨不好，毕竟这笔墨对他来说还是贵的，特意上网搜了一磨墨小技巧，这才开始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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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曜灵睁开睛，看着自家熟悉的老旧天板，模糊地想着在梦里倒会从梦中醒来。

等他院后，忙着理父亲后事和母亲的住院事宜，渐渐就梦不到小皇帝，那些有小皇帝梦境记忆也慢慢消散，从他忙碌艰辛的生活里彻底退场。

他要解决更迫更棘手问题，今晚睡哪儿？

卜曜灵想了一午也理不绪，脆把梦境事抛到了脑后。

人是醒了，但疼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