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快去叫老师！”

李勤勤没给他钱，但谁叫姜皖找上门来时说的是李勤勤的事呢？

“等等，有人楼，是不是就可以放假了？”

“那个老太婆就是你的妈妈么？”在她回到教室时，男生朝她嬉笑，“你妈妈知你是个小偷么？还是你妈妈也是个小偷？”

她看到了妈妈的局促，在班主任，在年级主任的面前，他们穿着净的大衣款款而谈，他们说学生的前途，未来的人脉，而妈妈只能假装镇定自己破烂的衣角，妈妈来学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要走很一段路，可每一次询问，老师们都没给过答案，李勤勤清楚的明白，原来这本来就不是她能拥有的，就跟那只笔一样。

陈鹤年有烦李勤勤，完成鬼魂心愿这些事不是他的活，他更烦的还是医院, 他从不去医院，因为那里气太重，死人太多，不知自己死了的鬼魂也很多，刚死的人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拥有的人走在路上，遇到了鬼，碰巧和它睛对上，它就会拼命缠着你。

“有人楼了！”

一楼窗的教室里立传来尖叫声。

教室里的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激烈的呼。

“李勤勤，是李勤勤楼了！”

“谁？是谁楼了。”

我这样的人，是那样低劣，那样令人讨厌。

“我妈妈不是！”李勤勤第一次那样说话，她站起来，瞪大着睛，她面前没有镜，但她知，此刻，她是那样的丑陋，但她还是奋力的嘶吼，“我是小偷！我妈妈不是！我妈妈她不是！”

砰的一声，李勤勤砸在地上，和过年站在街角听到别人放烟的声音一样响。

李勤勤曾以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靠时间靠努力就能弥补，但是她小时候吃不起一钱的糖果，大了也买不起新衣服，现在也是一样，她也没有转班的权利，原来那扇门本就没有朝她敞开。

李勤勤只能用被捂着掉泪，她想离开这个班级，她想，她走了，那些人是不是就会把她忘了呢？

“疯。”对方愣了愣，随后说。

“太好了！可以放假了！”

这样一说，李勤勤安心了，之前她那两只珠不安地转着时，太刺。

“好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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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兵荒，教室里的学生捂住睛，他们埋怨：“为什么不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死？好恶心，都摔成那样了，我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明天还怎么应付摸底考试？”

妈妈，我不想再看见你为我劳累。

妈妈，对不起，我不能亲和你说再见。

妈妈，我你。

“我是，我是疯，但我妈妈不是……”李勤勤哭了，她捂着脸嚎啕大哭，她记得妈妈为了省钱和别人的歇斯底里，记得妈妈糙的手和发黄的脸，妈妈也不漂亮，她四十还没到就有了白发，但她的不漂亮是因为自己，都是她，是她一直在拖累妈妈。

李勤勤瞧见陈鹤年不愿皱的眉, 立即说：“走过去大概半个小时，中间路段有个公园，时间太晚了, 可以先去那里休息。”

校园幽魂（完） “勤勤，妈妈你。”……

陈鹤年给她喂了颗定心：“我既然收了钱，你是苦主，那我就会解决你的事。”

她不再是个透明人了，她是一只卑劣的老鼠。

上刚好讲到小偷的时候，她听见好多人在嬉笑着喊她的名字，她的世界变得吵闹，而她不能再缩回去当蜗。

片刻的沉默，有人先笑了：“真的？！”

陈鹤年说：“你带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