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店破天荒地来了位客人。

“有事？”陈鹤年说。

“你好？”来人是个少年，比陈鹤年矮个十多公分，青涩净的一张脸，发扎得净是一条尾辫，她还在读书的年纪，穿着无领无袖的衬衫，上面写着一个号，“没钱苦”，正是现在少年，青年行的款式，她走到柜台边，问：“你好，这里卖不卖纸钱，还有纸钱封包，给死人烧的东西都可以。”

陈鹤年看了她一，目光停留了一会儿，却不全在她上。

少年问：“你听见我说话了么？”

陈鹤年回答：“没有得卖，去别的街吧。”

“你这不是殡仪馆么？”少年不解，“怎么这也没有？”她的手撑在柜台上，狐疑地盯着陈鹤年看，“而且，你那屉里的不是么？”

她没看错，但陈鹤年否认了：“不是。”

“我只接捉鬼的活。”陈鹤年回答：“烧纸钱可不让鬼消怨，你如果有别的事可以钱雇我，不是，那就门随便拐条路吧。”

少年问：“这世上真有鬼啊？”

陈鹤年抬：“你遇到脏东西了。”

少年噎了气似的，不说话了。

陈鹤年睛一转：“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说：“问这个什么？”

谁知，陈鹤年却说：“我不是问你，我在问你旁边这位。”

“这位穿着黑裙，已经死掉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被吓了一：“你在和谁说话？”

“我又不知她是谁。”陈鹤年回答：“她就跟在你边呢。”

“你在吓唬人。”少年低，“我就要些纸钱，没有就算了。”

“请便。”陈鹤年摆摆手，朝门一指。

她犹犹豫豫地离开了。

陈鹤年五天没活儿了，有客他没挽留，只轻笑一声，这人一来，他就看见了她边跟着的鬼魂，鬼魂看上去并不是很，外形看不太清，也是个少年，穿着一条黑裙。

应该是刚死不久，他看了最近的报纸，在七天前，有一所学校的二女学生楼自杀了，自杀的鬼魂往往不得安宁，没准正是报纸上的那位。

陈鹤年只需等一等，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死鸭嘴的人都会被恐惧给回来。

她走后的第二天，白天，铃铛响了，她又回来了。

“你真的也能看见她么？”

这一次，她显得要更匆忙，更害怕。

“现在我看不见了。”陈鹤年如实回答：“因为她现在，没有在你的边。”

“她在学校里，你说对了。”少年激动地说，“你能看见，那你能不能帮帮我？”

“得付钱。”陈鹤年伸手。

“我上没有多少钱。”少年从袋里就掏一张十块钱的票。

“没钱，可以拿你脖上的锁来抵。”陈鹤年朝她前一指。

少年捂住脖上挂着的命锁：“这不行，我爸妈以前叮嘱过我，不能把这锁取来，不然，我会倒霉的。”她求：“你要别的吧。”

“那你给我看一也行。”陈鹤年说：“只看。”

“不会欺负你的。”陈鹤年伸手索要。

“好吧。”少年，这才把命锁摘来，递到陈鹤年的手里。

陈鹤年最兴趣的就是她上这锁，提起命锁，在前观，这锁的质地是银，坠着三朵金莲，上面雕着的纹却很特别，是蟒纹，中间刻着两个字。

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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