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众位将军在王爷提携总领之屡战屡胜，却未必有单打独斗之能，况且纸上只言片语恐怕未尽全貌……”廉谦忧心。

自与晴暄提了要去边温泉小筑，觉枫便度日如年。若非同去，君上必定不肯……只是同去的话，他如何阻挡晴暄与镜尘碰面，便是镜尘本人不来，晴暄遇上奕国兵将也不好相与……

“鹤州奏报，老将傅柏冲重伤在，无法战……”

“没错，就是雍国……”说着镜尘站起，卸盔甲，置在架上。“遣嚣营两翼给陆怀仁，让他给齐调粮……五日之务必补上……燕州一线离昊都最近，必不可疏忽……”

二月初一这日，天云淡，冬日晴冷倒还算舒服，日光浅浅淡淡为万布上一层……

晴暄似是极忙，只隔一两日便会过来小坐，两人吃茶谈天，偶尔提及过往不少乐事皆不禁莞尔。只是两人说话皆赔着小心，言谈极力绕开云后和君后，生怕一不小心了对方的“逆鳞”……

廉谦听得又惊冷汗，冰凉手指接过奏报时仍是微颤，他迅速看了一，角眉梢耷拉了来，喜气被凉意充斥得一扫而光。

林间密布层层叠叠的阔叶如厚实垫一般，只留丈余。晴暄、觉枫两人纵在林间飞驰许久，已能远远瞧见温泉小筑。

“燕州告急，齐的中路援军被瑞军绕过燕州截断粮草打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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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通话说完，明眸直直盯着落叶，似将世间的落寞尽收底。

沉默了片刻，廉谦又：“单远昊将军如烈火恐怕除了王爷，其他人皆难以牵制……”

“凌家的嫡女，凌念羽的姊姊……”

不过顷刻，他心中有了决断，咬牙吩咐：“本王要去雍国……”

镜尘中闪过片刻落寞，着眉心：“齐向来明谨慎，这次被人打了埋伏，不知何了纰漏……单远昊骁勇善战却桀骜不驯，本王以为傅老将军能制得住他……”

“雍国？”廉谦以为自己听差了，声又重复了一遍。

盛镜尘沉默的颔了颔首，他怎不知即刻动前往鹤州的好，手中挲着玉璧净的，脑中天人战……照着以往，接到战报，此刻已然在去鹤州的路上了……

廉谦听罢，脸上愁云消散，使劲儿了。

说罢，镜尘已换了周利落的玄便装，红叶斩贴脊梁，临帐门想起了什么，扭低语吩咐：“有一件要事，着琮伊去查……”

他将玉璧放在贴前的位置，又：“鹤州城池固，那两人先纵着，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折腾到何等地步……”

沉片刻又言：“张大人御敌有方，本王倒真要另相看他了。传令让他不可掉以轻心，夜狄人明目张胆来，图谋不小。这几日正是蓄力，说不定存了后招……”

他只求让镜尘将明焰母接险境，她们一走，自己脱便容易了。雍国他必然不会久待，生怕有一日控不住自己提刀杀凤桓……

到桌案之上，正好置在了廉谦前。

晴暄了，喝了了，泛着微苦的涩。他随着坐骑左右微摆，低猝然说：“九哥，我又要娶妻了……与君后并驾齐驱的平妻……”

觉枫微微一愣，这些时日相，常常让他忘记晴暄娶妻之事。晴暄此刻郑重提起，他想到自己境，既非侍卫、亦非伴读，倒如男，臊得面庞发红，扯着角：“恭喜君上，念羽姊姊微臣有幸在凌府见过，端庄秀丽，与君上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