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洵恍然大悟，原来执明君当日前往极北就是为了请龙女山，龙女同九凰关系匪浅，会现在秘境当中也并不奇怪，而那潭原本就藏过和光，潭底就是一个隐匿气息的阵法，且龙女修为，这一回是沈如晦失算了。

“我们先走吧，他们几个神仙打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烧到我们了。”季洵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对，他自然而然牵起沈修远的手，和沈修远对视一，见沈修远似乎有些不安，便凑近了，悄悄沈修远的手：“没事，别担心，他们几个修为差不多，沈如晦赢不了的。”

季洵只得暂时了个屏障，正要和沈修远商量一步，却听天际三声雷响，再回首时，纯白蜃蛟冲天而起，龙声中，一灯光凌于山火之上，唤来暴雨倾盆而。

秘境之中一片死寂，九凰忽然冷笑一声：“话多。”

树枝微颤，百簇凤火倏然亮起，同那赤红的影一同投了极黑的金竹丛中，九凰手既快又狠，沈如晦亦不落风，二人锋不过片刻，山火便已漫山遍野。

“凰，别来无恙。”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不过片刻，便再不见半光。

他这才想起，他和季洵互换了佩剑，如果，如果季洵现在就要……

但这三人修为实在，死斗之难免殃及池鱼，沈修远想带着季洵先行离开是非之地，但当他看到季洵不知何时召了和光，心中就是一。

又并无异常，便转而看向沈修远，见沈修远目光如常，举止如常，才暂时放这个疑惑：“好事，你们这一回，倒真替我省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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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之中，白脑袋忽然浮起，蜃蛟眨眨睛，瞧瞧九凰，被使了个，就又悄悄沉了回去，九凰望着潭中隐约得见的光亮，嘴角笑意更了。

九凰随意地将同尘扔给季洵收好，在她的目光尽，阔别已久的黑衣男人已然行至数丈之外。

季洵随后召同尘，将同尘予九凰，九凰持剑轻敲脚腕镣铐，两声脆响过后，乌云而来。

心脏猛地一，浑的血都在喊着“不要说”“不要听”“不要走”，沈修远凝望着季洵，他仍受得到从季洵手心传来的温，他也仍恐惧着放手一刻的寒凉，他本能地不愿意放手，不想听季洵接来的话——

“只是不知那条蜃蛟有没有那只孔雀聪明。”

沈修远压住蠢蠢动的暗，轻声回：“好。阿洵，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那时你站在那块石前面，现在你坐在梧桐树上，后的东西倒是一直没变。”

沈修远也松了一气，若是只有九凰对阵沈如晦，凭沈如晦的计谋，短暂脱不成问题，而今龙女在旁，沈如晦已无暇分，他和季洵安全了。

季洵最受不了的就是沈修远略带委屈地和他讲话，这时候不沈修远和他提的是什么要求，他都只会顺着沈修远说：“好，我们回去。”

而凤火之中，亮起了一盏莲灯。

“修远，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是啊，”沈如晦不以为意，“四百年了，一切都过去四百年了。凰却很是念旧，四百年前，你看我的神也是这样。”

数步之后，沈如晦在不远站定，他只瞥了一季洵与沈修远，便仰望向梧桐枝上的凤凰。

“恶心，四百年过去，你笑起来还是那么恶心。”九凰坐于梧桐枝，指间不知何时已有火光跃动。

沈修远到了一满足，他跟上季洵的步伐，没一会儿便离开了六象秘境，他们行走在山林之中，过了一会儿，季洵忽然停了脚步。